沈听澜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没有在等吗?”
“以前没有。”李莲花握紧她的手,“现在有了。”
沈听澜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在星光下格外亮。她弯起嘴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方多病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轻轻把门关上了。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方多病。”
笛飞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得像个傻子。”
方多病没有反驳。他觉得做傻子挺好的。
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嫩绿的叶子沙沙作响。沈听澜听到那个声音,偏头看了一眼。树苗在月光下站得很直,像一个小小的哨兵。
“李莲花。”
“嗯。”
“它什么时候能开花?”
李莲花看着那棵小树苗。“三年,五年,也许更久。”
沈听澜点了点头。“我等得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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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
乔婉娩第二次来莲花楼的时候,是一个人。
没有肖紫衿,没有侍从,没有马。她是从山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秋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不急不躁,像是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沈听澜在药炉前煎药,远远地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山坡上走下来。她扇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扇。她不需要拦,也不需要迎。这是李莲花的客人,不是她的。
乔婉娩走到莲花楼前,停下来。她看着沈听澜蹲在药炉前煎药的背影,看了很久。
“沈姑娘。”
沈听澜抬起头。
“我能和李莲花说几句话吗?”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端着药碗走进楼内,把药放在李莲花手边。“乔婉娩来了。”她说。
李莲花放下医书,看着门口。乔婉娩站在那里,素白衣裙,脸上没有施脂粉,嘴唇有些干裂。她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精致了,但眼神比之前清澈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