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冷静了。”沈听澜说。
李莲花看了一眼少师剑。“它也想打?”
“嗯。它等了十年,想帮你出这口气。”
“那你呢?”
沈听澜想了想。“我不想打。但我理解它。剑的使命是护主,有人伤害你,它想替你讨回来。这是它的本能。”她抬头看着李莲花,“我不是剑了,我是人。人的本能不是讨回来,是陪着你。你想打,我陪你打。你不打,我陪你回去喝粥。”
李莲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很安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沈听澜。”
“嗯。”
“你真的越来越像人了。”
沈听澜弯起嘴角。“是吗?”
“嗯。以前你说不出这种话。”
沈听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再是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她握了握拳,感觉到力量在血管里流动——不是剑灵之力,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她想了想,“最近吃了很多蜜饯。”
李莲花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莲花楼的桂花树长高了一截。
离开不到半个月,小树苗蹿高了大半个头,嫩绿的叶子在秋风中轻轻摇晃。树干还是细细的,风一吹就弯,但风过了又会弹回来。
沈听澜蹲在树边,看了很久。
“它长高了。”她说。
方多病走过来,也蹲下来看。“你走之前浇了很多水?”
“嗯。”
“还施了肥?”
“嗯。”
“还对着它说了话?”
沈听澜偏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方多病沉默了一瞬。“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