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真的?”
“嗯。”
“你答应了?”
“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反悔。”
沈听澜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睛里的光怎么都捂不住,亮得像是把整个东海边的日出都装了进去。
李莲花看着她那副又兴奋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
而且——和几个月前相比,这个弧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沈听澜捂着自己的嘴,在心里放了一串鞭炮。
莲花楼,要重新上路了。
出发的准备做了三天。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莲花楼本身就是一辆马车楼,前面套上马就能走。方多病负责检查车轮和车轴,笛飞声负责喂马——虽然他说这不是他的事,但他还是做了。沈听澜负责收拾楼内的东西,把药材、医书、金针、衣物分门别类地放好,确保路上不会晃荡。李莲花负责——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忙。
“你就不能帮忙做点什么?”方多病钻在车轴下面,声音闷闷的。
“我是病人。”李莲花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语气理所当然。
“你病都快好了!”
“还没好利索。”
方多病从车轴下面探出头来,看了沈听澜一眼。沈听澜正在楼里叠衣服,感受到方多病的目光,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他说得对,他是病人,你们多干点。”
方多病:“……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
沈听澜和李莲花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沈听澜的耳朵红了。
李莲花的嘴角弯了。
方多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暴击。他把头缩回车轴下面,决定不再说话了。
笛飞声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你去不去?”沈听澜问他。
笛飞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去拉倒。”沈听澜也不在意,继续叠衣服。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
清晨的东海边,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纱。莲花楼的马被牵了出来,套上了车辕。方多病检查了最后一遍车轮,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站在楼前的李莲花说:“师父,可以走了。”
李莲花站在莲花楼前,回头看了一眼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