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在你身边待了快两个月了,”沈听澜哭着笑、笑着哭,声音带着鼻音又带着笑意,“你现在才让我留下来?”
“你是不是反应太慢了一点?”
“还是你之前都在装傻?”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嘟囔:“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了。”
李莲花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完,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现在说了。”他说。
沈听澜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低头看着他握住她的那只手。
他的手还握着她,没有松开。
她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两只手,一只在上,一只在下,把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夹在中间。
“那我就不走了。”她说,声音轻轻的,但很认真,“你赶我我也不走了。”
“不会赶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沈听澜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好几遍他没有在开玩笑、没有在敷衍、没有在说客气话。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整个人像是被阳光从头到脚浇了一遍,亮晶晶的,暖洋洋的。
方多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手里还握着斧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沈听澜握着李莲花的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红着眼眶,一个嘴角带笑。
他看到沈听澜笑着哭了。
他看到李莲花没有松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飞快地缩回头去,贴着墙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笛飞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
“你看到了?”方多病小声问。
“嗯。”
“怎么办?”
“走。”
“走去哪?”
“远点。”
方多病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和笛飞声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莲花楼外的暮色中。
楼内,沈听澜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手还搭在李莲花的脉搏上。
“你刚才说我的心跳好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你现在的心跳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