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莲花。”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李莲花看着她又红眼眶又笑着说“你笑起来真好看”的样子,笑容又大了一些。
“你也是。”他说。
沈听澜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也是笑起来很好看。”李莲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听澜的脸“唰”地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你别以为你说这种话我就会给你少煎药!”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含混不清,“每天三副,一副都不能少!”
李莲花看着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了一下她被风吹到肩前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
沈听澜的耳朵更红了,但她没有躲。
—
楼下的方多病仰着头看着楼顶的方向,手里的馒头啃了一半就停住了。
“我怎么觉得,”他嚼着馒头,含混不清地说,“楼顶上的气氛不太对?”
笛飞声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哪里不对?”方多病自问自答,“是不是太安静了?不对,他们经常安静。那就是太——”
“吃饭。”笛飞声打断了他。
方多病瘪了瘪嘴,继续啃馒头。啃了两口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方向,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蠢。”
方多病:“……”
—
楼顶上,沈听澜终于从膝盖后面探出了脸。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梨涡深深浅浅地浮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暮春的晚风中盛放的花。
李莲花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在四顾门的院子里随口说的。具体是什么场合、对谁说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但那句话的内容,他还记得。
“这世上最难得的东西,不是天下第一的武功,是一个真心对你笑的人。”
那时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