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姜总协调一下,派个车,或者安排个顺路的,把你捎回去。”
“不许再去挤大巴车,听到没?”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良几乎能听到张丽英细微的吸气声。
然后,她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柔顺的声音传来“……哎,听你的。”
那声音里的感动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陈良心里微软,又放柔声音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累,才挂了电话。
凉亭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良的目光,又落在了通讯录最后那个名字上。
徐贝贝。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心头某个柔软的角落。
不碰不痛,一碰,就泛起绵密的酸涩和愧疚。
他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只知道她一直在外面旅行,朋友圈偶尔会一些风景照。
没有文字,没有定位,只有空旷的天地和她孤独的背影。
陈良犹豫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打了,她会不会接?
接了,又能说什么?
“对不起”太苍白。
“回来吧”太自私。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响了七八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陈良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想接,或者不知道该怎么接吧。
看来她心里的那道坎,还没跨过去。
心病还需心药医。
而这心药,或许是时间。
或许是她自己某一天的顿悟。
但唯独不是陈良现在隔着电话线苍白无力的几句安慰或道歉。
陈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种无法弥补又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退出通话界面,找到了张文雅的名字。
电话接通后。
张文雅似乎有些意外陈良刚挂完没多久怎么又再次打来了。“怎么了陈良?”
陈良开门见山问道,“文雅,上次你说去甘南找贝贝一起旅行,她当时状态到底怎么样?你跟我仔细说说。”
张文雅在电话那头回忆了一下。
“状态挺好的呀。真的,陈良。我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背着大包,皮肤晒黑了些,但精神头很足。”
“她跟我说路上的见闻,说看到的风景,笑得挺开心的。”
“要不是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伤心事。”
陈良听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越是看着正常,笑得开心,可能问题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