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不停地给江沅羽更换着浸透了药汁的纱布。
南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回去休息!我不想到时候还要多照顾一个你。”
沐颜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安爻的声音穿透门板传了进来,带着不满: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也想照顾羽哥哥!”
紧接着是江二壮的声音:
“南哥说了,外人不能进去。”
“我是外人?!”安爻的声音猛地拔高,“我是羽哥哥的男朋友!我怎么能是外人?”
“反正你就是不能进去。”江豆豆的声音紧随其后。
安爻还想再争辩什么,却看到南忆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立刻迎上去,气呼呼地抱着胳膊,目光越过南忆的肩膀,落在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沐颜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为什么他就能进去?”安爻指着沐颜,“你们都说羽哥哥病了,可我作为他的男朋友,我连他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凭什么他就能天天守在里面,我连门都进不去?”
南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安爻的问题,只是说:
“安爻,我说过了,这三个月不要来打扰他。”
安爻攥着拳头,“我不管,我也是这家的一份子,我也要照顾羽哥哥!”
安爻像是铁了心要在今天讨一个说法。
南忆皱眉,声音冷了下来:
“安爻,当初我就是看你乖,才选中的你。你若还是这般任性,我不介意重新换一个人来。”
安爻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抿着唇,眼眶红红的,像是憋着一股气,最终却只是重重地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那我在这里坐坐,总行了吧?”
南忆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屋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
“随你。”
安爻就那样气呼呼地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像一只被关在门外、又拉不下脸离开的猫。
没过多久,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沐颜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动作有些缓慢。
安爻转过头,看到沐颜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