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谢文启似乎不想再多说,他喘着粗气,在陈述的搀扶下,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朝着囚室外走去,脚步虚浮,背影狼狈。
沐颜失去了压制,立刻冲了过去,将那群还在拳打脚踢的狱警推开。
“别打了——!!”
“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已经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那些狱警喘着粗气,不得不说,江沅羽的骨头是真的硬,打了那么久,都只是出现轻微裂缝。
既然谢文启走了,那就意味着,差不多该收手了,他们收起警棍,转身,大步离开囚室。
“砰!”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
人性的扭曲
沐颜跪在冰冷粘腻的血泊中,双手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料,去堵江沅羽肩膀上那两个撕扯的恐怖伤口,但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布料,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温热粘腻。
他慌忙又去擦拭江沅羽口中不断溢出的血液。
这边按住,那边又涌;那边堵住,新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江沅羽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新的棍伤、踢伤、以及被铁链暴力拉扯造成的撕裂伤,层层叠叠,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破碎的内脏组织。
沐颜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性扭曲,道德沦丧。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江沅羽脸颊上,与鲜血混合在一起,蜿蜒流下。
“不、哭……”
江沅羽一张口,更多的鲜血,立刻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和下巴。
“对、不、起。”
“不、哭。”
他在道歉。
沐颜的心脏,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钝刀子,反复剜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灭顶的悲恸。
“别说对不起……”
沐颜俯下身,紧紧抱住怀中冰冷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他流失的生机。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江沅羽的鲜血,浸湿了两人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