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们……不是你……所以,别说对不起……”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却又有些不同。
沐颜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到囚室,为他换药,清洗伤口,擦拭身体,打扫囚室。
他开始教江沅羽认识更多的字,从简单的名词动词,到更复杂的句子。
沐颜惊讶发现,江沅羽的学习能力强大到近乎恐怖。
任何字词,任何知识,只要沐颜教过一遍,他就能牢牢记住,并且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他也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开始几个字几个字的蹦。
“阿颜,听、这个。”
江沅羽拿起一本沐颜从外面带进来的故事书。
给江沅羽讲故事,成了沐颜每日的必修课,也是两人之间最温馨、最放松的时刻。
江沅羽总是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沐颜,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时而好奇,时而紧张,时而被逗得眉眼弯弯。
那眼中盛满的星辰,仿佛只有在听沐颜说话时,才会如此璀璨地亮起。
偶尔,当伤口不慎崩裂时,江沅羽会疼得脸色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每到这时,沐颜就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轻轻递到江沅羽唇边。
“吃点甜的,或许会好受一点。”
糖果的甜味在口中化开,或许能短暂地麻痹一下神经,但疼痛并不会真的消失。
江沅羽含着糖,依旧疼得眉头紧锁,冷汗涔涔。
于是,沐颜就会将江沅羽揽进自己怀里,手一下一下安抚他的后背。
“没事了,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江沅羽很喜欢沐颜抱他,他常年受伤失血,身体冷的跟块冰一样,囚室里也是冷冰冰的。
但沐颜的怀抱是暖的,那是他被囚禁、被折磨的漫长黑暗岁月里,从未体验过、近乎奢侈的温柔和安宁。
比任何糖果、任何药物,都更能有效驱散他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剧痛和冰冷。
他会无意识地,用脸颊蹭蹭沐颜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兽。
渐渐的,他开始主动索要这个拥抱。
当沐颜靠近时,他会微微抬起手臂。
“阿颜,抱。”
当沐颜准备离开时,他会不舍的拽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