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堵住了他后面的话语,也染红了他惨白的嘴唇和下巴。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多的鲜血从伤口和被瓷片堵住的缝隙中涌出。
他的眼尾开始泛红。
就在这时——
“怎么了?怎么了?!”
门外,南忆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砰——!!”
雕花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南忆的身影,如旋风般冲了进来。他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只随意套了一件睡袍,腰带都没系好,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睡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景象上时。
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先是瞳孔骤缩,然后条件反射的愤怒。
任谁大半夜被吵醒,看到自己老板被捅成了血葫芦,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暴怒。
然而,这愤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唉……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我说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说着,南忆一个箭步上前,抄起架子上的一个红酒杯。然后在两人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竟然……凑到了江沅羽胸口,伤口下方!
“哎呀,别浪费了,赶紧接着。”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沅羽只觉得一股邪火,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南忆手中的红酒杯上。
“滚开!!!”
“啪嚓——!!”
红酒杯应声碎裂,里面刚刚接了小半杯的鲜血,连同玻璃碎片一起,泼洒在地毯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片暗红色污渍。
“你……这多浪费啊!!”南忆看着地上那滩迅速晕开的鲜血,脸上满心疼和惋惜。
他抬起头,还想抱怨两句,却对上了江沅羽转过来的脸。
那一刻,南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