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噗嗤——!!!”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碎瓷片在他手中,几乎要挥出残影!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皮肉被撕裂、令人牙酸的闷响,和江沅羽压抑破碎的痛哼。
鲜血如漆,疯狂喷溅、涌出,迅速染红了江沅羽的睡衣,染红了沐颜的手,染红了两人身下昂贵的地毯。
“阿颜!等……等等……疼……住手……”
江沅羽徒劳地用手臂去挡,但那锋利的瓷片依旧一次次突破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深可见骨、汩汩冒血的可怕创口。
很快,江沅羽身上那件睡衣,几乎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深褐色。
“沐颜!够了!!”
终于,在沐颜又一次高高举起瓷片,朝着他脖颈大动脉狠狠刺下的瞬间,江沅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爆发出一声嘶吼。
同时,他用手,一把推在了沐颜的胸口!
“砰!”
沐颜猝不及防间,撞在了身后的雕花红木床柱上!震得整张床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咳咳……”
沐颜也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传来剧痛,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他用手撑着床柱,有些踉跄地重新站稳。他抬起头,那双猩红恨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倒在地上的江沅羽。
手中的碎瓷片的边缘已经深深割破了他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混合着江沅羽的血,在地毯上汇成一小滩。
江沅羽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他喘息着,因为噩梦和幻觉导致的精神崩溃,在这一刻居然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浑身浴血、眼神疯狂的沐颜。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和他母亲洛晚浈的脸,诡异地重叠、混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恨意,同样的疯狂,同样的……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决绝。
这诡异的联想,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眩晕。他用力甩了甩头,想驱散这可怕的幻觉。
“阿颜……”
江沅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捂着脖子上流血不止的伤口,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喉咙里像是灌了沙子,带着血腥味,
“你……做什么?”
他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