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江沅羽以为南忆之所以死死拽着他不放,是因为两人之间那份无法切断的联系。
便说,让南忆把他的心脏剜出来,有了心脏,两人的联系就能彻底断开了。没了江沅羽的牵制,南忆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可是南忆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江沅羽性子温和,惯不会骂人。那会竟用了毕生所会的所有脏话骂了他。
就只求一个解脱。
沐颜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手心缠好的绷带上。像是穿透它,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江沅羽有多能忍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个内脏被生生剜出时,咬碎了后槽牙,都能忍着不发出一声哀鸣的人。
能让他开口求死,那该是多痛。
他甚至不敢细想。
“沐颜?!”
沐颜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抬起头:“啊?”
“你……”南忆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沐颜愣了一下,连忙抬起袖子去擦。
“别用袖子,用纸。”南忆将那包纸巾塞进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沐颜接过纸,抽出几张堵住鼻子,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用,我没事。”
“真的没事?”
南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沐颜没有抬头,只是又摇了摇头。
南忆没有强求。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草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沐颜:
“这个给你。”
沐颜抬起头,“什么?”
“耳塞。堵住耳朵,就听不见了。”南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都会留在这里照顾他。”
“说句不好听的,你承受不住的话,趁天还没黑,尽早下山吧。我们也没精力再去照顾一个…造成这一切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