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只有通风系统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没有任何熟悉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属于沐颜的气息。
喊到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疼,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无声破碎的喘息。
他明明……早该习惯的。
在遇到沐颜之前,他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可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难熬?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这么冷,这么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嘴里,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就只剩下一种仿佛浸透了灵魂的……苦涩。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几乎完全麻木。他才朝着囚室内侧的那个角落爬去。
那里,堆积着沐颜的画像,草稿纸,半只铅笔,一个锈迹斑斑的小架子,和架子上用来烤肉的石板,一些书。旁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
那是沐颜给他的糖果盒。
他拿起盒子,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十几颗糖,和一些被抚平,叠放整齐的糖纸。
他从盒里,捻起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了自己干裂的嘴唇里。
甜味。
瞬间在苦涩的口腔中化开,如同一道微弱的暖流,缓缓地驱散了一丝那弥漫不散的苦味。
他含着那颗糖,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假装,阿颜还在身边,刚刚喂给他这颗糖,下一秒,就会摸摸他的头,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糖会吃完。
甜味会散去。
铁门,依旧紧闭。
时间,一天天流逝。
糖盒,终于也见了底。
只剩下满满一盒的糖纸。
那扇门,也再也没有打开过。
江沅羽心中的焦躁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用拳头,头,身体,去撞那扇厚重的铁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囚室里沉闷地回荡,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鲜血,一滴,一滴,从撕裂的伤口中流出,汇集,滴落。
“开门——!!放我出去——!!”
“阿颜——!!你在哪——!!”
“让我出去——!!!”
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阿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