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必须走。”
“今天之内,收拾好你们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离开之后,关于这座庄园里的一切……”
“最好,彻底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他直起身,目光如同看待死人,冰冷地扫过她们:
“你们,大多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有点牵挂……”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如坠冰窟,肝胆俱裂!
“而我,让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彻底消失……”
“很简单。”
“滚。”
几个人如同幽魂一般,失魂落魄地、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佣人房的方向走去,背影佝偻,充满了末日般的灰败。
南忆冰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随即看向刚刚路过走廊,不得不停下了的其他人,大声说道:
“吩咐下去!以后,我再发现谁在背后,但凡有一句,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老板娘不敬的,都可以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众人低着头,齐声道:“是!”
药浴
浴室里水汽弥漫,浓重苦涩的药味几乎充斥了每一寸空气,与蒸腾的热气混合,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南忆挽着袖子,站在浴缸旁,手里端着一个沉重的大木盆,正将盆里浓黑如墨的药汁倾倒入浴缸中。
浴缸是普通尺寸,恰好能容纳一人平躺,这样所需的药汁总量不至于多得离谱,但也已足够惊人。
“把手也泡进去,别露在外面。你看看你这手,还有能看的地方吗?”
南忆一边倒药,一边皱着眉低声数落,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焦躁。
江沅羽赤裸地坐在浴缸里,腰部以下已被漆黑药汁浸没。而露出药液之上的上半身,景象堪称触目惊心。
最骇人的是胸腹间一道纵贯缝合的巨大伤口。
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至小腹,针脚细密,但仍渗着淡淡的血水与药渍。
而除此之外的躯体,几乎无一处完肤——
胸前、腰侧、手臂、后背……遍布着大块大块血肉被剜去后留下的狰狞凹陷,边缘整齐,直接暴露出其下森白的骨骼与隐约搏动的血管网络。
有些地方的肌肉组织似乎刚刚开始有极细微肉芽的生长迹象,但更多地方依旧是血淋淋的、深可见骨的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