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的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佣手腕上。他伸出手,随意地抓住了那个女佣的袖子,往上一捋。
一只分量不轻的黄金手镯,赫然露了出来。
“看看,我可曾,亏待过你?”
那女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没……没有!南哥!老板!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我们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从来没有亏待过!真的!”
“家?”
南忆松开了她的手腕,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意将纸巾扔在地上。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如同出鞘的寒刃,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你们就可以随意对这个家的主人评头论足?!”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沐颜再不好,再怎么样,那也是老板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们,算什么东西?!”
“背后嚼舌根,偷拿主人明令禁止碰的东西,甚至……恶意揣测,言语侮辱?”
“你们这般不敬,这般僭越,这般忘恩负义……”
“不是在打老板娘的脸,是在打谁的脸?是在打老板的脸!”
“老板脾气好,这些年,从未对你们说过一句重话,从未克扣过你们一分一毫,甚至把你们当半个家人看待。”
南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和更深的失望,
“所以,你们就把客气当福气,就把仁慈当软弱,就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可以随意非议、轻贱真正的主人了,是吗?!”
“不……不是的!南哥!我们不敢!我们真的不敢了!”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哀求,头磕得砰砰作响。
“不敢?”
南忆冷冷地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那天,在走廊,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帮你们回忆起来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惨白的脸:
“老板娘那天,到底听到了什么?再或者……后来做出的选择,是不是你们添的一把柴,还是浇的一勺油?”
“这件事,我现在,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