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有什么很强的执念?
&esp;&esp;“别听它的。”
&esp;&esp;段淮之的动作快得褚予看不清,只看见一道白影闪过,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剑身泛着幽幽的冷光,每一剑落下,就有无数嘶吼声响起。
&esp;&esp;但他只有一个人。
&esp;&esp;那些手太多了从井里涌出来的黑气源源不断,一只手断了,十只手补上来。
&esp;&esp;段淮之被围在中间,剑光织成一张网,但那些手越逼越近。
&esp;&esp;褚予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然后所有的黑气都转向了他。
&esp;&esp;“对……”那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狂喜,“就是这个……”
&esp;&esp;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esp;&esp;“你也想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吧?”
&esp;&esp;“来我这儿,我告诉你。”
&esp;&esp;褚予的脚情不自禁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他确实好想知道……
&esp;&esp;从他出生起,就觉得他要找到什么东西,他经常无意识地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到底丢了什么呢……?
&esp;&esp;褚予的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停下。”
&esp;&esp;褚予停住了,他回过头。
&esp;&esp;月光下,段淮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剑还握在手里,衣袍上沾了黑气,发丝有些散乱。
&esp;&esp;“回来。”他说。
&esp;&esp;就两个字,褚予的脚自己动了。
&esp;&esp;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段淮之身边。
&esp;&esp;那些黑气在他身后疯狂地涌动,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esp;&esp;“你不想知道吗?!”
&esp;&esp;“明明对来说是最重要的啊,不是吗?”
&esp;&esp;段淮之从褚予的身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口井。
&esp;&esp;“闭嘴,蠢货。”
&esp;&esp;那些黑气还在涌动,但已经不敢靠近了,它们缩在井口周围,像一群被吓住的野兽。
&esp;&esp;那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esp;&esp;“你要干什么?我是永生的!”
&esp;&esp;“你不是。”段淮之打断它,“你只是一团执念的残渣,真正活着的人,不会被执念烧死。”
&esp;&esp;他举起剑。
&esp;&esp;“今晚,我送你走。”
&esp;&esp;那声音嘶吼起来,所有的黑气同时涌出,凝成一张巨大的嘴,往段淮之咬来。
&esp;&esp;剑尖直指那张嘴的正中。
&esp;&esp;剑尖刺进去的地方,黑气像雪遇见了火,瞬间消融。
&esp;&esp;那张嘴在嘶吼中慢慢变小,变淡,最后化成一阵黑烟,散在风里。
&esp;&esp;井口忽然安静了。
&esp;&esp;那些涌动的黑气不见了,那些嘶吼的声音不见了,只剩下一口井,静静地蹲在院子里,青石板歪在一边,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esp;&esp;段淮之收剑,回过头。
&esp;&esp;褚予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段淮之忍不住皱了皱眉,走到褚予的身边,轻轻抬起他的头,注视他的眼睛,“别被它影响了。”
&esp;&esp;“它是骗你……”
&esp;&esp;“不是。”褚予轻声打断他,“我真的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sp;&esp;“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