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予内心十分想报复回去,奈何现在没机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sp;&esp;“好了,回去睡觉吧。”
&esp;&esp;“今天折腾够久的了。”段淮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sp;&esp;褚予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靠得越来越近……
&esp;&esp;然后迅速伸手把符箓贴在段淮之的背后。
&esp;&esp;没反应。
&esp;&esp;呼是真的。
&esp;&esp;褚予抬头,发现段淮之已经转过身来,俯身戏谑地看着他。
&esp;&esp;“现在还怀疑我呢?”
&esp;&esp;褚予可很有理由,“你刚才避开了符,谁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esp;&esp;段淮之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警戒心不错。”
&esp;&esp;“还不算太笨。”
&esp;&esp;褚予确认了段淮之是真的,便走到与他并排,“我还有一个问题。”
&esp;&esp;“说。”
&esp;&esp;“你教我的那个符对所有鬼都有用吗?”
&esp;&esp;“嗯,不过对于不同鬼来说效果不一。”
&esp;&esp;“弱一些的鬼可能直接就魂飞魄散了,对很强的也能重伤他。”
&esp;&esp;褚予眼睛很亮,“这么厉害啊?”
&esp;&esp;段淮之督他了一眼,“废话,我教的。”
&esp;&esp;【段淮之好感度+5】
&esp;&esp;……
&esp;&esp;又一个白天很快过去。
&esp;&esp;太阳落山的时候,院子里又开始冷起来,那口井在暮色里慢慢变得清晰。
&esp;&esp;纪梵希三人被赶去了东厢房,院子里只剩下他和段淮之。
&esp;&esp;青石板在井口跳动,边缘的青苔纷纷剥落,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缝隙。
&esp;&esp;一股浓烈的阴气从缝隙里涌出来,比昨晚浓烈十倍不止。
&esp;&esp;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esp;&esp;这次是无数声音的嘶吼,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哭的笑的骂的喊的,全搅在一起,从井底往上涌。
&esp;&esp;“放我出去——”
&esp;&esp;“杀了你们——”
&esp;&esp;“我不想死——”
&esp;&esp;“等了三百年——”
&esp;&esp;那些声音涌到段淮之身边,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靠近不了。
&esp;&esp;“你知道我是谁。”段淮之开口。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嘶吼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那声音变了。
&esp;&esp;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esp;&esp;“段家的人。”那声音说,“三百年了,又来一个送死的。”
&esp;&esp;段淮之没答。
&esp;&esp;“你们段家封了我三百年。”那声音继续说,“以为封得住?我是不死的。我吃执念活着,只要人有执念,我就不会死。”
&esp;&esp;那声音忽然笑了。
&esp;&esp;“你带了个好东西来。”
&esp;&esp;“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你给我,我就放过你。”
&esp;&esp;段淮之终于开口,“真是会做梦。”
&esp;&esp;“他身上有执念。”那声音继续说,“最纯粹的执念,是比其他都深的执念,你摸摸他的心口,就知道。”
&esp;&esp;褚予站在他身后,忽然觉得心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esp;&esp;……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