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咂了口茶,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怎么抬。
“这玩意儿在朕这儿不算啥稀罕物件。”
旁边大臣赶紧凑趣:“是自然,皇上宫里什么没有?别说这玻璃镜子,就是天上的星星,皇上想摘,那也得想办法给摘下来。”
干隆得意地哼了一声。
“再说了,镜子这东西就是个玩意儿。始皇帝统一天下是个英雄,怎么这点东西都没见过。”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点笑。
也不知道是笑始皇帝,还是笑自己命好。
“还是朕享福啊。”
“朕的大清什么没有?朕要是跟始皇帝似的见个镜子都大惊小怪,朕这皇帝真是白当了。”
他又瞥了天幕一眼,心里那点优越感翻来覆去地冒。
这大秦别的还行,就是穷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始皇帝那会儿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还能统一六国。这人啊,有时候穷点也不是坏事。”
旁边太监赶紧接话:“皇上说得是,穷则思变嘛。”
这意思就是始皇帝就是因为太穷了才必须要兢兢业业,越穷越有干劲。
干隆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太监:……我夸您呢,您咋还瞪我。
干隆:“再说了,那镜子照出来的人啊太好看了容易让人沉迷。朕这张脸照铜镜都有点过了,照玻璃镜那还了得?”
铜镜糊里糊涂的,他这张脸照出来都这么英俊。要是换成那玻璃镜子,清清楚楚的,他还怎么安心批奏折?
太监:……皇上,您这自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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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时候,小剑灵用玻璃杯给众人斟满葡萄酒。
杯壁极薄,通体透红,里头盛着紫红色的酒。烛火一晃,那酒在杯里漾开一层光,真像装了半杯流动的晚霞。】
“葡萄……美酒……夜光杯。”
念这句的是个白衣文士。
这诗他熟啊。
王翰王文学写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当年他读这诗只觉得痛快、豪壮,恨不得当场抄起一把刀上马就走
可他一直没弄明白,这“夜光杯”到底是个什么杯,怎么个“夜光”法。
是杯子里头藏了萤火虫?还是杯壁里头镶了什么宝贝?
他琢磨了半天,以为是玉杯,又觉得玉杯也不至于“夜光”。
后来又听人说是某种奇石打磨的,再后来又有人说是西域传来的宝贝,说法五花八门,没一个说得通的。
他还问过先生,先生说“大概是夜光玉做的吧”。
后来想想,夜光玉是什么玉先生自己怕是也没见过。
今日见了天幕他终于懂了。
透亮的杯子,盛着红得像火的酒,烛光一映,那光从杯壁里透出来,在暗处真像自己发着光。
原来这就是夜光杯。
原来王翰当年写的是这个,今日这一眼算是把这句诗给读活了。
“好杯,好酒,好诗,好个王文学。”
“王文学若能见到这杯子,怕是要再多喝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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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又喊上了。
“朕要这杯子!朕的寿宴,也要用它喝酒!这杯子配酒,看着就高级!”
他越看越眼热,“回头朕造出来了,先给朕的爱妃们一人一只。再摆个宴,让她们都看看什么叫排面。”
大臣:论有一个什么都想要的上司是什么体验。
刘彻:“爱妃一人一只,皇后两只……哎,这杯子要是再多烧点还能赏给功臣。赏一只杯子比赏千金还体面省钱,这买卖划算啊。”
大臣:……陛下,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们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