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无言以对,默默退下。
出殿门的时候,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他太难了,告辞。
自此以后,将闾更加肆无忌惮地练武。侍卫们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位公子是不是投错胎了,他应该生在将军府才对。
王翦(在心里疯狂招手):来我家来我家。
蒙恬:将军,您家已经三个武将了,给别家留点活路。
王翦:武将还嫌多?再多两个我都不嫌多。再说了,你们蒙家的武将就少了吗?
蒙恬:这不是不嫌多嘛哈哈哈哈哈!
他这就回去写折子,让陛下来他家住几天,说不定就喜欢上他家了。要不把女儿嫁给他也行,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将闾做梦都想去前线,他从小就想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想试试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本事到底管不管用,想知道书本上那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到底是真的还是吹的。
后来他如愿了。
嬴政准了他的请求,让他以公子身份前往北境戍边。
临行前,扶苏来送他。
嬴政准了他的请求,让他以公子身份前往北境戍边。
临行前,扶苏来送他。
兄弟俩站在咸阳城门口,北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吹得扶苏的眼眶有点红。
当然,扶苏坚称那是风沙迷了眼。毕竟当大哥的,怎么能承认自己哭了呢?
扶苏握着他的手,说了四个字:“活着回来。”
将闾拍了拍扶苏的手背,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让他恨不得收回来的话:“哥你放心,我命硬,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都没死,战场算什么。”
扶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将闾嘿嘿一笑,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自己就不想走了。
他去了北境之后,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一样。
不是说他以前不努力,而是以前在咸阳,再怎么练都是花架子,没有真刀真枪地干过。
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再凶猛也只是在笼子里转圈,没有见过真正的猎物。也像一只从来没下过水的鸭子,你说它是游泳健将,谁信?
到了北境就不一样了。
北境的风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咸阳的风是春风,北境的风是刀风,这合理吗?
北境的雪是鹅毛,下起来没完没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北境的敌人是真正的豺狼,不会因为你是个公子就手下留情,反而会因为你是个公子更加疯狂地扑上来,想着抓个活的去领赏。在匈奴人眼里,公子不是人,是行走的赏金。
将闾不是空着手去的北境。
他带了一批武器,都是小剑灵根据后世资料改良过的。
红缨枪、唐刀、诸葛弩……还有一批改良过的铠甲。
士兵们看着这批武器,眼睛都绿了。
“公子,这些武器……是给我们的?”
将闾大手一挥:“不然呢?我带这么多来,是给我自己玩的吗?我一个人用得完三十车?”
士兵们欢呼雀跃,声音大得把城墙上的积雪都震下来了。
蒙恬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士兵,再看看那些寒光闪闪的武器。
这批武器一到,北境的仗就好打多了。
但蒙恬心里还是有点委屈。
他摸着自己腰间的佩剑,觉得这把剑突然不香了。
这把剑跟了他十五年,立下过赫赫战功。但跟那些唐刀一比,它就像个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