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戍边的军卒,冬天也能领到毛线织的厚袜子和围脖了,可比以前那葛麻的暖和多了。以前那葛麻的,风一吹跟没穿似的,冻得人直哆嗦。现在的羊毛货往身上一套,暖得很,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浑身上下都是热乎气。
画面里,边疆的士兵们领到了厚厚的羊毛衣服和围脖,一个个笑得跟过年似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把围脖往脖子上一围,整个人顿时暖和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全是满足的笑。他把脸埋进围脖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扭头冲旁边的同伴说:“这玩意儿真暖和,比俺娘织的还暖和。”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你娘又没给你织过。”他在家的时候,毛线这玩意儿还没传过来呢,他娘想织也没处弄去。
“那我也知道,反正就是暖和。”
说完还故意把围脖往上拽了拽,几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得意洋洋的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不服你来咬我啊”。
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jpg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凑在一起,互相展示自己的新行头。有人还把围脖解下来给对方看:“你看这针脚,多密实,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谁织的?”
“不知道,上面发的。管他谁织的,暖和就完事了。”那人把围脖重新围上,来回扭了扭脖子,满意地拍了拍。
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穿就完了。jpg
“说得对,暖和就是硬道理。”
有个老兵坐在营房门口把羊毛袜子脱下来,翻来覆去地看,眼眶有点红。他在边疆戍守了十五年,冬天从来没穿过暖和的袜子。脚上全是冻疮,脚趾头都冻变形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现在他终于有一双暖和的袜子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袜子穿上在营房里走了两圈。
那些年的苦,谁懂啊。jpg】
【朝廷没花太多钱,却实打实稳住了边疆的人心。】
这句话让天幕下所有的皇帝同时沉默了。
没花太多钱稳住了人心。
这不就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吗?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好事啊!
他们做梦顶多梦到天降神兵、敌国投降、万邦来朝,梦的都是轰轰烈烈的大场面,哪能梦到这么朴实无华的操作?
这也行?这不科学。jpg
我酸了,你们随意。jpg
一个皇帝靠在龙椅上开始琢磨自己国家的边疆,他的边疆也不太平,年年有战事,年年有叛乱。他年年派兵去镇压,花了几百万两银子,死了几万人,粮草辎重消耗无数,可叛乱还是年年有,按下葫芦浮起瓢,压下去一波又起来一波。
我太难了。jpg
现在天幕告诉他,不用打仗不用花钱,只要让敌方养羊少养马,走“羊吃人”的路线,边疆就稳了一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仗白打了,银子白花了,那些兵白死了。
心痛,真真切切的心痛。
那都是他的资产啊。银子是他国库里的,兵是他养着的,死一个少一个,花一笔少一笔。
我的钱啊,我的兵啊,我的命啊。jpg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天幕了,可眼睛闭上了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白花花的羊毛,嗡嗡转的纺车,士兵们领到羊毛衣服的笑脸,老百姓赶着羊群在草原上放牧的场景。
全是大秦的。
全是大秦的啊!
为什么不是我的。jpg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喊了一句:“朕也要让他们养羊。”
喊完了大殿里只有回声,没人理他。
他坐在龙椅上脚趾头不自觉地抠了抠鞋底,尴尬得能原地抠出一座宫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