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现在?”
“现在。”
“算了,明天吧。今晚朕想想,该怎么跟他说。”
当爹这件事,我得备课。
大太监愣了一下,陛下什么时候跟太子说话需要“想想”了?
以前不都是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训吗?训完了太子还得跪着谢恩,说“父皇教诲得是”,然后灰溜溜地退出去。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大太监偷偷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扛着小剑灵的始皇帝,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陛下的侧脸,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
哦。
原来是看了别人家爹是怎么当的,开始反思了。
不过陛下,您要不要换个学习榜样啊。
那始皇帝当爹好像也不怎么成功啊。他那几个儿子,最后可是……
大太监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了。
¥
天幕画面一转。
这次始皇帝没在批奏折,他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头发简单地束着,腰间连那块常戴的玉佩都没挂。
哦对了,玉佩前几日给了小剑灵,小丫头到现在还挂在身上,走一步晃三晃,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走两步就要低头摸一下,确认还在才放心。
跟着他的人也不多,就是几个心腹,甚至连他儿子都没带上。
就这么几个人,轻车简从,跟寻常富家翁出门踏青没什么两样。
始皇帝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远处的山势。
小剑灵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会儿跑到左边看看野花,一会儿跑到右边追追蝴蝶,跟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一行人爬到半路,小剑灵忽然停住了。
她蹲在一处裸露的岩壁前,小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捡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那东西灰扑扑的,跟路边随便捡的破石头没什么两样,但小剑灵的眼睛却亮得跟发现了宝藏似的。
¥
嬴稷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剑灵从地上捡起一块黑石头,兴奋得跟捡了金子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煤?”
“那东西能烧?”
他放下酒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幕上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
嬴柱:“好像是能烧,那个小剑灵说的,比柴火耐烧,火还旺。”
嬴荡直接站了起来:“她说能炼铁?用煤炼出来的铁比木炭炼的好?”
嬴稷盯着天幕上那片裸露的岩,眼睛都红了。
他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政儿随随便便出个门,就能让小剑灵发现这种好东西?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走遍了关中大地,怎么就没碰上这种好事?
崤山他去过,函谷关他走过,陇西他打过,哪次不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结果看到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同样是大秦的君王,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老天爷你是搞区别对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