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看着商鞅:“意味着咱们的变法,能更快推开。能推得更广,能推得更彻底。”
商鞅微微动容。
他是变法的总设计师,最清楚推行新法有多难。
难在哪儿?
不是制度不好,不是他商鞅写得不够明白,是传达不下去。
一道新令,从栎阳传到边陲,要好几个月,有时候半年都传不到。路上还得担心被曲解,被篡改,被扣留,被各种么蛾子耽误。等传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要是有了纸,轻便,便宜,好携带,那效率能提升多少倍?
少死多少匹马,少累死多少传令兵,少浪费多少竹简。竹简那玩意儿,随便几卷就能顶半棵树,搬起来跟搬砖似的,批奏折批久了,肱二头肌都比别人发达。秦国的文官们,哪个不是练出了麒麟臂?
商鞅心里默默流泪,终于不用再体验搬砖式办公了。
“君上英明。”商鞅躬身。
秦孝公摆摆手:“英明什么英明,是那小剑灵英明。不对,是那个叫嬴政的后世子孙英明。他养了个好剑灵,咱们跟着沾光。”
他又想起什么,抬头看看天幕上那个叫嬴政的人。
那人坐在一张奇怪的桌子前,面前摆着文件,手里拿着笔,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得跟标枪似的。那桌子,那椅子,看着就舒服,一看就是人体工学设计,能预防腰椎间盘突出。
秦孝公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案几,又摸了摸自己微微酸痛的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jpg
商鞅在一旁看着,心领神会:“君上,要不咱也研究研究那种桌椅?”
秦孝公点点头:“研究,必须研究。回头让小剑灵多讲讲,那叫啥来着?人体工学?听着就高级。寡人这把老腰,也该享受享受科技红利了。”
商鞅笑着应了,心里默默记下:君上想要新桌椅,回头得安排人研究。顺便给自己也研究一套,毕竟加班多的可是自己。
秦孝公又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剑。
那把剑,是他征战沙场时用的,陪了他二十多年,剑身上都有缺口了。
他把剑抽出来,对着剑身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说你,跟了寡人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化个形给寡人看看?”
剑没反应。
秦孝公又晃晃它:“喂?能听到吗?能说话你就吱一声。寡人不求你帮忙造纸,你就陪寡人说说话也行啊。寡人一个人批奏折怪无聊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是没反应。
秦孝公叹了口气,把剑插回鞘里:“算了,不指望你。你能好好待着,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打架的时候断掉,寡人就知足了。反正有福气的是寡人的子孙,是大秦的子孙,不是六国那边就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
想想六国那些国君,这会儿怕是气得跳脚呢。他们看着寡人的子孙得好处,自己却只能干瞪眼,哈哈哈!
秦孝公笑得很开心,笑声在殿内回荡,回荡了三圈才停。
商鞅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君上这心态,属实是领先时代两千年。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叫什么?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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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王嬴荡的反应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