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丹药。
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越来越暴躁的脾气,越来越差的睡眠,越来越健忘的脑袋,越来越疼的腰。
以前他以为是政务繁忙,操心过度。可他已经二十年不上朝了,有什么政务可操心的?他每天就是在宫里修道炼丹,比谁都清闲。
他又想起那些死在宫里的道士,邵元节说是“飞升”了,可飞升的人,怎么会七窍流血?怎么会面目狰狞?怎么会死前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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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物理版)。jpg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这特么是飞升还是升天啊!
“陛下?”
邵元节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后背都湿透了,“陛下若是不放心,贫道可以先服一粒给您看。贫道以身试丹,绝无怨言。”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玉瓶,动作有些急切。
嘉靖却把手缩了回去,躲开了他的手。
“不必了。”他淡淡道,把丹药放回玉瓶,塞上塞子,递给黄锦,“先收起来吧,收好了,别让老鼠偷吃了”
邵元节脸色微变:“陛下这是……”
嘉靖摆摆手:“朕今日没什么胃口,改日再服。你先下去吧,朕想静静。”
改日?
改到什么时候?
改到他先找人验验毒再说。
他抬头看着天幕,那个小姑娘还在说话。
“朕倒要看看,这小剑灵还能说出什么来。”
最好多说点,把那些炼丹的道士全抖搂出来,把他们的把戏全揭穿,他好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黄锦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收好,偷偷看了邵元节一眼。
只见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邵真人,额头上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黄锦心里咯噔一下。
皇爷这眼神……不太对啊。
黄锦:有好戏看了。
搬好小板凳,准备看戏。jpg
今天这班没白上。jpg
邵元节: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吗?往哪边跑比较安全?
在线等,挺急的。jpg
完了完了完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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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胤禛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那奏折堆得跟小山似的,看着就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他素来勤政,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在处理政务。登基才几年,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熬出了黑眼圈,熬出了鱼尾纹,熬得头发都白了一半,看着比他哥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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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声音传来时,他正在看一封关于西南土司的折子,看得头都大了两圈。
雍正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姑娘,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