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风,从帐篷外刮过,呜呜地响,像在替谁哭。
有个小姑娘缩在角落里,眼睛亮亮的。她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记住了一个词:读书。
她悄悄问旁边的姐姐:“读书是啥?”
姐姐小声说:“就是学本事。”
“学了本事能干啥?”
“能……能不做羊。”
小姑娘没听懂,但她记住了。
很多年以后,她们这片草原上出了第一个识字的女子。别人问她怎么想的,她说:“小时候天幕上放的,那些奶奶,我想跟她们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草原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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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坐着,久久无言。
长孙皇后的眼眶还红着,刚才哭了一场。长孙皇后的眼眶还红着,刚才哭了一场,帕子都湿透了。李世民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观音婢,你怎么看?”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臣妾觉得,那些女子,可敬,可佩,可叹。”
李世民点点头:“是啊,可敬。”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幸好我大唐的女子不用做这些事。”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李世民继续说:“我大唐国力强盛,边境安稳,百姓安居。这些女子,是被逼到绝路上才做出这等事。我大唐,不会让百姓走到那一步。”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李世民这是在安慰她。
也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那些画面太惨烈了,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如果自己的女人也要去做这种事,那说明这个国家已经烂到根了。
李世民:吓得我赶紧自查一下。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传旨下去,抚恤天下孤寡。那些没了男人的女人,那些没了孩子的老人,朝廷要多照看。”
长孙皇后点点头:“陛下仁德。”
李世民摇摇头:“不是仁德,是应该的。”
他看着天幕,喃喃道:“那些女人用命换来的,不就是让后人过得好一点吗?朕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还有,从今往后,谁再敢随意打骂婆娘,朕就治他的罪。男人有本事,对外头使去,对自己女人使什么威风?丢人!”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他这是在为那些女人说话,也是在为她说话。
她知道,李世民对她一直很好。但这话不只是对她说的,是对天下所有女人说的。是在告诉那些男人,你们的媳妇,不是出气筒,不是受气包,是活生生的人。
“陛下圣明。”
李世民:硬汉柔情。jpg。
顺便给全天下的男人上一课。
“观音婢,你说,朕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能做什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陛下会带兵打仗,会运筹帷幄,会……”
李世民打断她:“会个屁,那个年代,有飞机有大炮有枪支,朕那点本事,顶个屁用。朕连那飞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打?朕连那枪怎么使都不知道,怎么赢?”
他叹了口气:“朕能做的,大概就是带着将士们往前冲,能多杀一个是一个,能多守一天是一天。”
“然后死在那儿。”
“跟那些士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