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老牧民看着天幕,脸色复杂。
小孙子问:“爷爷,他们怎么又打了?上个月不是刚打过吗?这打仗的更新频率也太快了吧?”
老牧民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些话?一定是他那个整天念着天幕的阿爸教的。
“因为有人想抢东西。”
“抢什么?抢羊吗?”
“抢……抢谁说了算。”
小孙子眨眨眼,小脑袋瓜疯狂运转,最后得出结论:“那不能商量吗?像我和隔壁乌恩打架,阿妈就让咱们商量,谁先说对不起就给谁奶皮子吃。上次我为了奶皮子,一口气说了八遍对不起,乌恩直接懵了,最后奶皮子全部归我。”
小孙子:战术道歉,不愧是我。
老牧民苦笑:“傻孩子,大人不兴这个。商量不通,就打。打不过就摇人,摇不来人就偷袭,偷袭不成就在背后扎小人,扎完小人还要诅咒对方喝水塞牙缝。”
小孙子想了想,说:“那他们好傻啊,打架多累啊,有那力气不如多放几只羊。”
老牧民没说话。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那些蹲在地上抱头的男人,那些眼神呆滞的老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
那年冬天雪特别大,部落里冻死了上百头羊,饿死了好几个老人小孩。实在活不下去了,他带着十几个兄弟,骑马冲过边界,抢了一个汉人村子。
他记得那个被他砍倒的汉人汉子,死之前还死死抱着半袋粮食不撒手,手指头掰都掰不开。
他记得那个女人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母羊,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记得那些孩子躲在地窖里,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全是恐惧,像一群受惊的小狼崽子。
那时候他觉得天经地义。
草原上活不下去,不去抢,难道躺平等死?
草原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刀把子,相信弯刀和马鞭。
可现在看着天幕上那些画面,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那些蹲在地上抱头的男人,那些眼神呆滞的老人。
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那些人,也只想活着吧。
和他们一样。
活着,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咋就这么难呢?
老牧民陷入沉思,转经筒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旁边,小孙子小声嘀咕:“爷爷,咱们明天能多吃两块奶皮子吗?我想明白了,活着就得吃好点。”
老牧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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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那个村子,私塾先生站在碑前,看着天幕。
韦老栓在旁边,闷闷地说:“先生,咋还打仗呢?”
私塾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人心。”
他说,“人心不齐,就要打。齐了,就不用打了。”
老农听不懂,但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受苦的人,心里难受。
“那咱们能干啥?”
私塾先生看着碑上的数字。
他说,“记住他们,记住这些数字,记住这些人,然后好好活。”
除去别的不谈,只要是为国牺牲的人都值得被记住,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个了。
老农点点头。
他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记住了私塾先生的话。
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