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中精光湛然:“好!李斯、蒙毅,这件事交给你们会同博士宫、将作监等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即使不能一下子完成,也要及早筹划,播下种子。”
“就从忠烈学堂改制扩充开始,拟定章程,选拔聪明可教的孩子,增聘有真才实学的老师,尝试教授探究事物、算学、地理等新学问的基础。需要的钱粮、房屋、书籍,我批准你们酌情调用。”
他目光扫过璇玑:“璇玑,你既然知道后世的学问,以后如果有空,可以把你的所见所闻,尤其是这物理、化学的基础道理,说给博士官和忠烈学堂的老师们听。不用太深奥,只要能启蒙就好。”
璇玑眨了眨眼,有点为难,但还是乖乖点头:“哦,好吧,我试试。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可能说得乱七八糟的……”这个时候她分外想念系统,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刷一些适合大秦的教材出来。
嬴政:“无妨。能说多少,便说多少。”
一步步来,大秦国情在此,也不能强求。
“陛下圣明!”李斯、蒙毅等人躬身领命。
他们这边还好,有璇玑的科普,对于教育这一方面抓起来确实快。但其他的位面朝代就看得比较痛苦了。那天幕上老师讲的课程,他们也是大多都听不懂啊。
眼馋,但没用。
但那些在各个时代本就处于知识前沿的学者、匠人、医者们内心激荡,他们或许不被主流重视,被称为“方技”、“匠作”,但他们从天幕中,看到了自己钻研之事的价值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看到了另一种被尊重、被传承的可能。
一种“吾道不孤”甚至“吾道将兴”的微弱希望,在一些孤独探索者的心中点燃。
天幕暗下,但星火已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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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这里本是百家争鸣的顶级学府,诸子坐而论道,弟子云集,堪称这个时代的“学术CBD”、“战国人才高地”。
但此刻,学宫内都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天幕上那截然不同的“大学”景象。
什么情况?后世读书人都这么猛的?一边躲炸弹一边搞研究?一边啃窝头一边学炸地球?
震撼我全家。
当天幕上那位物理先生画出斜面滑块,开始分解重力时,稷下学宫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咦?”声。
一位墨家工匠出身的学者猛拍大腿:“哎呀!这不是《考工记》里提过的那种省力法子吗?可咱们只说‘缓坡省力’,他这直接给拆开算明白了。”
他习惯用祖传口诀和经验干活,比如“上坡七分力,平地三分走”,从未见过将“力”如此拆解分析的。
牛顿的棺材板在战国先震动了一下。
等看到齿轮传动示意图,墨家弟子们集体瞳孔地震。
“精妙!绝妙!”
为首的墨家巨子激动得胡须直颤,“若以此齿轮组改进云梯、连弩,省力何止数倍。”
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掏出随身携带的木炭就在地上“唰唰”画起来:“大齿带小齿转得快,小齿带大齿劲头足……妙哉,妙哉!我怎么就没想到。”
旁边一个年轻墨家弟子小声嘀咕:“巨子,您画的齿轮好像缺了几个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