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谢谢你啊。”
唐朝国子监生看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咱们国子监号称天下第一学府,老师是最好的老师,学生是最好的学生,吃住是最好的吃住。可咱们学的东西,比得上人家吗?”
“怎么比不上?咱们也学诗书礼乐,也学春秋左传。”
“人家学的什么?原子裂变,链式反应,微积分。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人家那才叫真学问,能造飞机大炮,能从石头里取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咱们学的这些,除了考试做官,还能干啥?”
“还能……还能陶冶情操?”
“情操能当饭吃吗?能打跑敌人吗?”
众人默然。
有人小声嘀咕:“要不咱们也学学那个什么微积分?”
“你会?”
“不会。”
“那不就结了。”
宋朝书院山长长叹一声:“斯文扫地……不对,是斯文在这里重新站了起来。咱们自诩风雅,讲究格物致知,可咱们格的什么物?知的是什么知?人家的格物,格的齿轮滑块;人家的致知,知的原子裂变。咱们的格物,格的花鸟鱼虫;咱们的致知,知的吟诗作对。高下立判,高下立判啊!”
旁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山长,那咱们以后格什么?”
山长瞪了他一眼:“格什么?格该格之物!先去找几本讲齿轮的书来。”
弟子苦着脸:“山长,咱们书院没有这种书啊。”
山长吹胡子瞪眼,“那就去找!去买!去借!去抄!难道要等天幕再放一遍?总不能让学生们以后说,咱们宋朝书院只会格花鸟鱼虫吧?”
弟子们面面相觑,心想:完了,山长受刺激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明朝学子看着这四个字,再看看自己书桌上的四书五经,突然觉得这些书有点陌生。
“咱们学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科举,为了做官,为了光宗耀祖。”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做官啊,造福百姓啊。”
“怎么造福?你懂水利吗?懂农耕吗?懂器械吗?懂算学吗?”
“这……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有专门的人管。”
“那专门的人从哪里来?”
“从……从……”
那人说不下去了。
旁边有人幽幽道:“从那些懂水利、懂农耕、懂器械、懂算学的人里来。”
“那咱们学这些有什么用?”
“咱们学这些,就是为了管那些人。”
“管他们?咱们都不懂他们做的事,怎么管?”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