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英雄,哪怕不是他的臣子,也值得他最高的敬意。更重要的是,他要藉此机会,给大汉的百姓也上一课。
刘彻早就发现了,这天幕不仅是让他看后世,更是让天下万民都看。那他就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树立一种精神,一种忠于君王、忠于国家、勇于牺牲的精神。
后世那套“为人民服务”他不太懂,也不太想懂,但“为国捐躯”这个他熟啊。
得让百姓知道,为国牺牲的人,哪怕隔了千百年,也会被铭记,被祭祀,享血食。虽然隔了千年祭祀有点远,但意思到了就行。老百姓又不知道千年后的事,他们只知道,陛下说了,为国牺牲的人,会被记住。
这样以后打仗,士兵们是不是就更拼命了?是不是就更愿意为他、为大汉抛头颅洒热血了?
刘彻觉得这个逻辑很通,简直完美。
卫青和霍去病肃然领命。
卫青想的是:陛下此举高明,既能彰英烈,又能励士气。
霍去病想的是:祭祀?血食?不如多给活着的将士发赏钱实在。人死了吃啥都没味,活着的时候吃顿好的才是正经。不过这话他可不敢明说,陛下正慷慨激昂呢,泼冷水不合适。
霍去病年轻气盛,更觉热血激荡。他仰望天幕,恨不得自己能生于后世,与这样的同袍并肩翱翔,与那样的敌寇决死长空。他觉得那个飞机太刺激了,恨不得自己也马上就能开上飞机。
开飞机打匈奴,那得多带劲。
从天上往下扔火油弹,匈奴骑兵跑得再快,能快过飞机?他们在下面跑,他在上面追,跟打兔子似的,一打一个准。想着想着,霍去病嘴角就翘起来了,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
霍去病压低声音对卫青说:“舅舅,您说,咱们能不能也造个那样的飞机?”
卫青看他一眼,摇摇头,很现实:“难。后世那些机关器械,非我等所能及。你看那些仪表,那些金属,咱们连见都没见过。光那个透明的挡风的东西,咱们就没有。”
“那咱们学啊!”
霍去病不服,少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难”字,“天幕不是说了吗,后世也是从无到有,一点点造出来的。咱们大汉这么多人,这么多工匠,只要肯钻研,说不定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总能有成果。就算我赶不上,我儿子总能赶上吧?我儿子赶不上,我孙子总能赶上吧?”
卫青打断他,语气严肃:“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陛下交代的祭祀之事。”
他看霍去病蔫了的样子,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你若真有兴趣,可以找些工匠问问,看能不能先做些简单的飞鸢之类?”
霍去病眼睛又亮了:“对!飞鸢!我可以先做飞鸢练手!”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列计划了:第一步,找工匠;第二步,做飞鸢;第三步,改进飞鸢;第四步……造飞机。
完美!
霍去病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这计划太完美了,一步接一步,循序渐进,科学合理。
卫青看着外甥那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带着笑意。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虽然这梦想听起来有点离谱。飞鸢那东西,能飞起来就不错了,还造飞机呢。
霍去病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天幕上那架已经坠毁的飞机残骸,眼神炽热。
刘彻望向天幕,那团黑烟已经消散,但那个转向的背影,却深深印在了他心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后世那样的国家,那样的军队,究竟是怎么炼成的?仅仅靠祭祀和褒奖吗?恐怕不止如此。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学。天幕还在,他还有时间。大汉,也会有自己的“驼峰航线”,自己的“云端英雄”。
只是现在他得先想想,祭祀该用三牲还是五牲?仪式要隆重到什么程度?还有,那个机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天幕好像没说。
刘彻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当皇帝也挺累的,尤其是想当一个有远见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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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各朝君臣百姓心潮澎湃、为云端英雄扼腕叹息之际,大明洪武年间,浙江金华的一处郊外,一场惊心动魄、差点载入史册的“飞天实验”正在被紧急叫停。
实验总指挥兼首席试飞员:陶成道,陶老爷子。
陶老爷子,人称“万户”,是个官,但心思全在“上天”这件事上。
自从上次看了天幕里的飞机,他就彻底着了魔,每天睡醒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天气适合上天吗”,睡前最后一句话是“要是能飞上去看看月亮该多好”。
他觉得自己琢磨了大半辈子的“飞天椅”终于找到了理论依据。
不就是用火箭推,拿风筝滑嘛,多简单!
飞天这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火箭他有啊,过年放的起火不就是小火箭?放大版就是了。翅膀他也有啊,风筝不就是翅膀?做大点就是了。椅子……椅子谁家没有?三样东西捆一起,齐活!
完美逻辑,无法反驳。
前一段时间,他就让人弄来四十七支最大的起火爆竹,那阵仗,把全城的爆竹匠人都惊动了,还以为老爷子要开庆典。
这些“火箭”被精心捆在特制的座椅下,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腿软。椅子后面还绑了两个精心扎制的大风筝,翅膀张开比门板还宽,雄赳赳气昂昂,准备一举飞天,震惊大明。
今儿个天气好,万里无云,微风徐徐,是陶老爷子翻烂了黄历选的好日子。
他穿戴整齐,穿了身自认能防风的“仙缕衣”坐在飞天椅上,仆人手持火把正要点火。仆人们站得远远的,一个个脸色发白,心里嘀咕老爷这次不会真把自己崩上天吧?这要是崩上去下不来咋整?要是崩一半掉下来咋整?要是直接原地爆炸咋整?
越想越害怕,手都在抖。
刚摆好架势,天幕“唰”地亮了。
“嘿!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