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家是在章台宫外看的天幕,光芒洒落,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嬴政深邃的眼眸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作为帝王,他精通权衡与取舍,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局部有时是必要的冷酷。但这位机长的“取舍”,截然不同。
这不是帝王之术,这是人性在极端时刻迸发出的、超越本能的神性光辉。
为了素不相识的庶民,放弃自己明确的生路。
嬴政默然,他发现自己竟无法轻易评判这种选择。
他忽然想起当年吕不韦问他:“王上可知,得天下易,得民心难?”
那时他觉得这话可笑,民心?寡人有秦法,有锐士,要民心何用?可现在……
好吧,他承认,自从经过璇玑的“熏陶”之后,他觉得民心确实是个好东西,像后世战士的这种精神更是难能可贵。
他拒绝用“洗脑”这个词,觉得太丢份。
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为人民服务”具体怎么操作,但“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他现在觉得很有道理了。
就在这时,嬴政忽然眼神一凝,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盯着天幕上的某个细节,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璇玑那小丫头,正拉着刘长空的衣服往下跳。
等等,不对。
嬴政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天幕上,刘长空是纵身一跃,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往下掉。衣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猎猎作响;头发根根倒竖,像一只炸毛的刺猬;脸上的肌肉因为失重而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简单说,就是脸被风吹歪了,虽然他在努力保持镇定,可那种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而璇玑……
小丫头就站在舱门口,伸手拉住刘长空衣角,然后……然后就跟着飘出去了。
真的是“飘”。
她小脸上一点惊慌都没有,甚至有点好奇地东张西望。身体不是直直往下坠,而是像一片羽毛,慢悠悠地跟着刘长空往下落。刘长空那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璇玑这边裙摆只是微微飘动。刘长空表情紧绷得像拉满的弓,璇玑甚至还眨了眨眼,好像在说“这风挺凉快”。
嬴政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璇玑之前说过,她是剑灵,在那个时代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存在。那为什么现在能坐飞机,还能跟着刘长空跳伞?
而且看这样子,她完全不受重力影响。
这不合理。
其他人:陛下,您以为剑灵就合理了吗?剑灵本身就不合理好吗!您跟一个超自然存在讲物理定律?
更不合理的是,璇玑看起来是个三四岁的小孩,怎么说也有几十斤重吧?她拉着刘长空的衣服,刘长空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这要么是刘长空神经大条到令人发指,要么就是璇玑真的没重量。
可是看她在宫里吃饭的样子,一顿能吃两碗羹,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不像没重量的啊。
璇玑:我们只是同事,你们越界了。再说了,我吃的是我自己的,又没吃你们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