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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快速切换,展示了这条航线的恐怖之处。
天气比敌军更致命。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可能陷入狂暴的雷雨、冰雹、湍流。极寒导致机体结冰,仪器失灵是家常便饭。导航设备原始,地图粗略,迷航等于死亡。
敌军飞机的拦截?那都算是附加题了。
各朝看客,尤其是那些终其一生没离过地面三尺的古人,望着那铁鸟在狰狞峰峦间蛇行穿梭,望着舷窗外扑面而来彷佛要将飞机拍碎的云墙,许多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脚趾死死抠住鞋底。
还有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到一阵眩晕和腿软,有恐高症的已经蹲在地上,拿袖子遮着眼睛,从缝隙里偷瞄。
“这……这简直是往阎王殿里闯啊,”有老船夫喃喃道,他见识过江河风浪,却无法想像天空的暴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掉下来连个全尸都难找。
他旁边的小孙子指着天幕喊:“爷爷,那飞机要撞上山啦!”
老船夫一把捂住孙子的嘴,脸都白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快呸三声,呸呸呸!”
手忙脚乱。jpg。
那手劲大得,跟逮小猪仔似的。
小孙子被捂得直翻白眼,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委屈得要死。他爷爷这哪是捂嘴,这是想捂死他继承他藏在枕头底下那根糖人吧?他可是攒了三天的零嘴儿,就等着晚上偷偷舔两口呢!
老船工:???你说糖人在哪???那是放糖人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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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锁定了一架正在拼命爬升、想翻过一道巨大山梁的运输机。
机舱内,除了正副驾驶,还有几名面容紧张却强作镇定的机组人员,以及堆得满满当当、用绳索固定的货物箱。
有个年轻机组成员正死死抱着一个木箱,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祖宗保佑这箱盘尼西林可别摔了,前线医院等着救命呢。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关二爷、基督耶稣……不管哪路神仙,求求你们显显灵。以后我天天给你们烧高香,双倍的!不,三倍!”
临时抱佛脚,抱得还挺全乎,跨界联动,天上地下,东方西方,一个不落。
大家看到小剑灵也在一个角落里,跟在副驾驶的男子身边。
副驾驶上那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拉到脸颊。疤痕让他原本清秀的脸添了股狠劲和沧桑。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协助机长操作。
有人认出来了。
“是他,砖窑那个伤兵!”
“大刘!刘长空!他没死!”
那个被少年杨安拼死护在身下、腿部中弹、最后被战友拖进地道的年轻战士。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飞这条鬼见愁航线的驼峰飞行员。
这发现让许多观众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
在这种年代,在这种故事里,能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一件奢侈的事。熟悉的面孔,意味着至少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