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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队士兵的领头者好像接到了什么命令,站在原地,对着通讯器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队伍停了下来,对着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山方向指指点点,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破败、鸟不拉屎的环境,脸上露出了嫌恶和扫兴的表情,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概意思是“这破地方能有啥”、“白跑一趟”。
最终,他们竟然调转了方向,骂骂咧咧地朝着另一处可能有村庄或还能搜刮点资源的方向,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显然,在他们眼里,这片荒芜的陵区没有任何油水可捞,也不值得驻守。
尘土再次扬起,那些土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与荒丘之后,只留下杂乱的脚印。
威胁暂时解除了?
就这?虚惊一场?
璇玑紧绷的小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陵墓,再看看自己小小的、近乎透明的手掌,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别人看不到她?也碰不到她?连那些坏人都无视了她?
这个认知,让刚刚诞生不久、心智近乎稚童的剑灵,感到了巨大的茫然和一丝恐慌,还有浓浓的无助。
她就像一个突然被抛入陌生世界的幽灵,能看到一切,能听到一切,却无法与这个世界产生任何真实的联系。
她守护的陛下长眠于此,她却连为他拂去石碑上尘埃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岁月将其侵蚀。
陌生的敌人虎视眈眈,在陵寝周围逡巡,她却无法拔剑相向,甚至无法发出一声警告。
她是谁?
她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带着这种近乎无措的迷茫和寻求答案的本能,璇玑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要离开这片让她感到无力与悲伤的废墟,或许能找到一个答案,或者至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景象,遇到一个能看到她的人?
她走得很慢,小小的身影在广袤而残破的土地上,渺小得如同随时会消散的晨雾。
她路过更多的断壁残垣,看到被丢弃的、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农具,看到干涸发黑、已经渗入土地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死亡和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隐约出现了低矮土墙的轮廓,那似乎是一个村庄。
然而,当她靠近村口时,听到的不是人声,而是一种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的。
惨叫声、哭嚎声、狂笑声,以及……零星的、清脆而恐怖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