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他儿子补充:“阿父,说错了,是像咱船头的青松一样硬朗。”
“就你话多!”
老渔夫一巴掌拍过去,“陛下还能不如青松硬朗?”
嬴政:那应该还是没有的。
众人大笑。
另一个中年渔夫捧着铜钱,对着太阳看了又看,喃喃道:“陛下赏钱,是福气啊。保佑咱们今天下网,网网不空,鱼儿满仓。要是能网上来条金鲤鱼,我立马送到咸阳去给陛下炖汤。”
他媳妇笑骂,“得了吧你!就你那手艺,别把陛下吃吐了。还是我腌的鱼干好吃,可惜送不到……”
有个年轻渔夫嗓门亮:“给陛下磕头了!愿陛下长命百岁,咱们天天给陛下打渔吃,管够!”
这话实在,大家都点头。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陛下过生日还想着给咱们打鱼的发钱”,这份实实在在的好意,他们感受到了。
这时,有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小伙子,估计是领了钱太兴奋,脑子一热,扯着嗓子喊了句:“陛下万年!下次生日发金子行不行?”
话音刚落,就被他阿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声音响亮得跟拍西瓜似的:“混小子!做你的春秋大梦!陛下赏钱是天大的恩德,你还挑上了?金子?你咋不想要座金山呢?”
小伙子缩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阿父,我就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能开吗?”
他阿父瞪眼,“赶紧给我滚去抓鱼,今天要是网不到五十斤,晚饭别吃了!”
周围人笑得前仰后合。
里正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不懂事。不过话说回来,这铜钱确实实在,能买盐能买米。”
小伙子揉着后脑勺嘀咕:“我就是说说嘛……真要发金子,我也不敢要啊,怕被抢……”
“知道就好!”他爹又是一瞪。
领到的铜钱,各家处置方式不同,展现了渔民们朴实又充满生活智慧的一面。
有的被汉子们顺手塞进鱼篓最底层,和今天的收获放在一起。沾沾陛下的福气,说不定能多打几斤。
有的被细心的妻子用结实的细麻绳系在船头小小的桅杆上,黄铜钱币在晨光和水波映照下微微反光,随着小船轻轻摇晃,彷佛也在无声地为远方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祈福。
一个年轻媳妇边系边念叨,语气虔诚:“陛下保佑,让我男人每次出海都平平安安,鱼虾满舱……等攒够了钱,就送娃去念书,将来也能为陛下效力……”
¥
辽北郡,襄平城外新设的屯垦点。
这里的场景最为特殊,也最考验地方官吏的智慧。
刚刚经历秦军征服、政权更迭不久,此处聚集了从关中迁来的秦地移民、归附不久的本地夫余农人,甚至还有少数前来以物易物的肃慎部落猎户。
语言不通,习俗各异,大家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朝廷派来的通译和本地新任命的小吏,费力地解释着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