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由孙子搀扶着,颤巍巍地领了两枚钱。老人双手合十,把铜钱捂在手心,朝着咸阳方向喃喃道:“老天爷保佑啊,保佑咱们始皇帝陛下,长命百岁,无病无灾……陛下安康,咱们这些老骨头的日子,也就跟着稳稳当当……”
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旁边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其中一个老头叹道:“是啊,陛下要是能活两百岁就好了,咱这日子就有盼头了。”
他老伴瞪他一眼:“你当陛下是王八啊?还两百岁!”
“你懂啥!王八那是长寿的象征!”
“那你咋不说千年王八万年龟?”
老两口拌起嘴来,又把大家逗笑了。
王伯一边发钱一边劝:“行了行了,王八也好,龙也好,都是长寿的意思。陛下肯定明白咱们的心意。”
一个刚成婚不久的小媳妇,红着脸小声说:“愿陛下福寿绵长,天下太平,年年都有好收成,让我家娃出生就赶上好年头,以后也能为陛下效力。”
她男人,一个壮实的小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蹦出一句:“俺……俺也一样,陛下好,陛下特别好!”
逗得周围一阵善意的低笑。有人起哄:“柱子,你就不能多说俩字?”
柱子一瞪眼:“俺这不是说了吗?‘特别好’!三个字呢!再说了,话不在多,有心就行,陛下肯定懂。”
大家笑得更欢了。
王伯点头:“柱子这话在理。心意到了就行,不在乎说多说少。”
就连被母亲抱在怀里的两岁娃娃,也被教着,奶声奶气地朝着咸阳方向喊了句:“陛……陛下……生、生辰快乐,吃饭饭,长高高……”
童言无忌,却格外清脆动人,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充满了暖意。
璇玑:陛下应该是不用长高高了吧?再长高屋顶该撞头了。
嬴政:你确实应该长高点。
璇玑:……小嘴巴闭起来。
提着菜篮的婶子嗓门大:“愿陛下安康硬朗!我家那小子就在骊山营里效力,等他回来,我定告诉他,陛下如此仁德,叫他务必尽心尽力,不负皇恩。”
这话说得硬气又实在,旁边几个家里也有儿子在军中服役的,都跟着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多了份光彩。
自家的娃,在为这样的陛下效力,值!
队伍里,一个穿着半旧青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书生,气质与周遭农人略有不同。他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在乡塾里教几个娃娃识字。
他领到那枚铜钱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旁树下,对着钱币上的铭文凝视良久,手指轻轻拂过“始皇卌八年寿辰吉”那几个字,低声自语:
“书同文,车同轨,一法度,衡石丈尺。今又于寿辰之日,泽被万民,广发寿钱,与民同乐……此真旷古未有之仁政,圣德广布之明证也。”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咸阳宫方向,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地,声音清朗却饱含感情:
“学生虽身无长物,唯以此赤诚之心,祝祷陛下圣体永安,德泽绵长。愿我大秦,文治武功,光耀千古,山河永固。陛下也当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饭要按时吃,天凉记得加衣。”
这最后一句接地气的关心,又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王伯笑道:“你这祝福好,陛下听了肯定舒坦。比那些文绉绉的话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