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原理,说简单吧,确实不算复杂。
无非就是两片特制的玻璃镜片,一片中间厚、边缘薄的凸透镜做物镜,用来收集远处景物的光线。另一片中间薄、边缘厚的凹透镜做目镜,用来调整这些光线的方向。
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物放大、拉近,像是把东西搬到眼前来看。
魔法不过如此。
道理嘛,大家都懂,嘴上说说谁不会?
画个图、讲两句,那还不容易?
可真要动手把它从想法变成实物……
璇玑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在脑子里拼命扒拉记忆。
她在后世的博物馆隔着玻璃柜是见过这老古董的,黄铜身子,油光水滑,还能一节一节拉长缩短,像个高级玩具。
科普书上那简单的剖面图她也记得,无非一个筒子,两头两块玻璃,中间空着。
但具体到镜片的曲率要多少、焦距怎么算、两片镜片之间的距离怎么调……
这些细节,她真是两眼一抹黑。
想当初她也是在学校蹭过课的人,可惜物理知识都还给老师了,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早知道有朝一日会穿回大秦搞科技兴国,当年就该头悬梁锥刺股,把什么《光学原理》、《几何原理》通通背下来。
哪怕死记硬背也好啊!
不过……墨家和公输家的人应该懂这些吧?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记载,墨家的那本《墨经》里,不是早就提过“小孔成像”的原理吗?
那句“景到,在午有端,与景长,说在端”,翻译过来,就是光线通过小孔能形成倒立的像,并且像的大小跟距离有关。
这已经是光学知识的雏形了,说明墨家早就研究过光线、影子这些东西。
他们连墙上一个小孔透光成影都能研究得头头是道,区区透镜成像,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难题吧?
还有公输家,世代精于器械制造。他们对铜镜的打磨、对光洁表面的处理,肯定积累了海量的经验。
透镜?说白了,不就是形状怪一点的“镜子”吗?
道理,总归是相通的吧!
想到这里,璇玑心里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头疼。
她负责出主意,他们负责掉头发,分工明确,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