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告退啦!去准备惊喜了!”
璇玑目的达成,心满意足,行了个礼,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走了,留下满室果香和一丝期待。
待璇玑离开,嬴政沉吟片刻,召来陈锦。
嬴政语气平淡,甚至隐含一丝纵容笑意,“传朕口谕,璇玑公主近日于少府研制器物,乃为朕生辰之贺。一应事宜,任何人不得探问、滋扰、泄露。若有无故打探、干扰者,以窥探宫禁论处。少府相关官吏匠人,亦不得将公主所为及所制之物情状,外泄分毫。违者,严惩不贷。”
陈锦立刻躬身应道:“臣遵旨。必当严令上下,绝无人敢扰公主之事。”
心中暗叹,陛下对公主的宠爱与爱护,真是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连准备个生辰礼,都要下禁令保护那份惊喜,这等待遇,怕是公子们都未曾有过。
陈锦默默将此事的重要性提到了最高级别。
嬴政交代完,便不再理会,重新拿起朱笔,彷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当笔尖落下时,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璇玑那亮晶晶的、充满自信和期待的眼睛。
没见过的好东西?
会是什么?
是如水泥那般改天换地的实用之物?
还是精巧绝伦的机关奇技?
亦或是她偶尔提及的、那些听起来光怪陆离的后世之物?
但他随即收敛心神,专注于眼前的政务。
君无戏言,既然答应了那丫头不打探,那便不打探。帝王的诺言,重如泰山,岂可因一丝好奇而动摇?
反正,生辰那日,自会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是否值得他这番兴师动众的禁令。
这道口谕很快便以隐秘而有效的方式传达下去。
少府上下,尤其是珍器坊和与墨游有合作的匠作区域,顿时如同被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在那边搞大项目,与陛下生辰礼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严禁打听讨论。
方昭和墨游更是得了严令,所有试验记录、原料进出、甚至失败品的处理,都需格外谨慎,不得外泄。
璇玑对此非常满意。
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和那道禁令,她可以安心地在少府秘密工坊里折腾了。
接下来,就是和方昭、墨游以及众匠人一起,跟石英砂、纯硷、石灰石还有那难以驯服的高温炉火,进行一场争分夺秒的搏斗,务必要在嬴政生辰前,让那晶莹剔透的玻璃,从图纸和设想,变成真实捧在手中的奇迹。
时间紧,任务重,但士气高昂!
嬴政寿辰当天,天还未大亮,璇玑就已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她换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曲裾深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上简约却不失身份的玉饰,对着一面铜镜最后照了照。
嗯,完美!
精神头十足,就等着去闪瞎陛下的眼了。
这铜镜照人还是有点朦胧美,等今天过后,非得让陛下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清无码,什么叫“镜中自有真我”。
璇玑招呼着宫人,把那宝贝镜子用最厚实的锦缎裹了一层又一层,又安排四名稳妥的内侍用特制木架小心抬起。那架势,生怕磕着碰着一星半点。
她领着这支小心翼翼、却又透着兴奋劲的献宝小分队直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嬴政的寝殿而去。
十月的咸阳清晨,天色刚透出鱼肚白,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寒。
时辰尚早,按照惯例,嬴政会在起身洗漱后,于寝殿侧室稍作停留,饮用些羹汤,听取近侍简要禀报当日最重要的几件事,然后才会前往朝堂接受正式的百官朝贺。
璇玑掐的就是这个点儿,既不太早打扰他休息,又能赶在正式朝贺前,让他先收到这份独一无二的私房礼物。
这叫什么?
这就叫“赶早不赶晚,惊喜卷死文武百官!”
让陛下一大早在相对私密安静的环境里,被她的重磅惊喜砸中,先震撼一波,印象深刻一整天。等到了前殿,看着那些常规的金玉珠宝、奇珍异兽,对比之下,岂不是更能凸显她这份礼物的别出心裁和珍贵?
卷,就要从清晨开始。赢,就要赢在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