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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脚下有点麻（第1页）

“儿臣（臣等）遵旨！”

扶苏和太尉、廷尉官员齐声应道，各自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着手。

扶苏在想哪些学生口才好、哪些信念坚定，那个每次辩论都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的张生不错，那个父亲战死在长平、讲起父辈事迹就眼圈发红的李武也行……

如此一来，忠烈学堂首批学子的去向，除了传统的基层官吏、军中武职、技术岗位外，又多了一条颇具特色的军中思想宣导之路。

这个提议，如同在人才分配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意想不到却可能影响深远的棋子。

璇玑心中暗喜，她觉得自己又夹带了一点后世的私货。

虽然指导员制度不能照搬，但这个思路的种子已经埋下，就看它能否适应这片土壤，生长出符合大秦特色的形态了。

万一长成了参天大树呢？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朝会继续进行，讨论越发深入细致。

从结业仪式的具体流程、规格，到不同去向学子的选拔标准、派遣地点、待遇保障，再到“军中宣导”这一新设职务的品级、汇报路径、与主官的关系、宣讲内容大纲……每一项都需要反覆权衡，各方意见需要碰撞甚至妥协。

殿内的气氛时而热烈，时而凝重。

这场朝会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件紧要政务议定，嬴政宣布散朝时，许多大臣都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心潮澎湃。

走出殿门时，王贲拍了拍一个还在犹豫的同僚的肩膀，嗓门依旧洪亮：“别瞎琢磨了！陛下这是信重咱们。回去好好练兵，到时候多分几个宣导郎给你，保证你麾下士卒嗷嗷叫！”

那同僚苦笑摇头，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行吧，既然王大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看？说不定真香呢。

……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繁忙的政务与筹备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忠烈学堂首届学子结业仪典的日子。

这一日，天公作美，连续阴霾了几日的天空彻底放晴，秋日暖阳高悬，明亮而不灼人，彷佛连上天都在表示嘉许。

忠烈学堂所在的官署区校场被精心布置，显得庄严肃穆而又不失隆重。

高台之上，设有御座，两侧设有观礼席，以供朝中重臣、学堂师长及部分有幸受邀的学子亲眷就座。

台下广场上，一百二十八号人，清一水儿的深青色学子服，按队列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远远看去，跟地里突然长出来一片小青松似的，一个个腰板挺得后背能擀面条了。

目光灼灼，全聚焦在前方高台上。

眼里有光，心中有火，脚下……有点麻。

学子们前面，是学堂的各位博士、教习，同样衣着整齐，神色欣慰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些崽子们，刚送来的时候，有的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有的因为父兄战死沙场，眼里都没了光，整天蔫头耷脑。

三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手把手地教，一句句地讲，总算是、总算是拉扯出来了。

养了三年的崽子们，今儿个，是真要出栏……呸，出师了！

想到这儿，有个姓赵的老博士脾气最爆，平时没少拿戒尺跟这帮小子手心亲密接触，这会儿偷偷背过身，用袖子飞快地蹭了下眼角。

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老东西哭什么哭！

可又忍不住念叨，这帮小兔崽子，平时气得人肝儿疼肺叶子颤，真到要走了……唉，心里咋还空落落的？

仪式按奉常和郎中令这些礼官精心拟定的古礼章程进行，在雅乐声中，有条不紊。

奏雅乐、迎神、祭祀先贤与忠烈、宣读皇帝嘉勉诏书、学堂总领扶苏致辞、师长代表训勉、学子代表答谢……流程规规矩矩，礼仪周到周全，可也因为太遵循古制，显得有点刻板和沉闷。

几个年纪小、定力稍差的学子，在队列里站得久了，脚底板发麻，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下脚趾头。结果立刻被前排眼神锐利的博士瞪了一眼，吓得赶紧缩回去，把腰板挺得比刚才还直。

站军姿，古代版，同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