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要好好使用,特别是在将来经略那些不适合大兵团作战的复杂地形时,或许可以委以重任。
他的思绪不禁飘向了南方那片烟瘴之地。
其实去年朝中就曾议过南征百越之事,只是当时国内诸事繁杂,新政甫定,加之新建水师训练尚需时日,这才暂且搁置。
如今想来,若真要征伐百越,彭越这样擅长机动、熟悉水网、精通骚扰的人才,倒是再合适不过的先锋人选。
百越那地方,山高林密,水道纵横,瘴气弥漫,和中原一马平川的战场完全不一样。大部队难以展开,粮草补给更是困难重重,容易陷入持久消耗的泥潭。
但要是让彭越去呢?
让彭越这样擅长游击战的将领,带领一支精干灵活的水陆两栖部队,沿着纵横交错的河道深入敌后,专门袭击越人各部落的粮草聚集地。破坏他们的联络与补给线,利用水网快速转移,岂不是正好能发挥他的特长,将他的优势最大化?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用兵之道,也合了他“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的用兵理念。
与其让大秦宝贵的精锐将士在陌生而恶劣的环境中与熟悉地形的越人硬拼消耗,不如让彭越这样的奇才去施展所长,以奇制胜。
若是用得好了,指挥得当,或许不出三年五载,就能以较低的成本,将百越那片广袤之地,尽数纳入大秦版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嬴政在心里暗暗盘算,等彭越来了咸阳,必要亲自考察一番他的才能心性,看看这个在后世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最终却落得凄惨下场的人物,到底有多大本事,又能为大秦的万世基业增添多少砖瓦。
不过,那个刘邦又是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鸟尽弓藏?
杀功臣跟砍瓜切菜似的?
他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得了天下就如此对待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嬴政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下这个历史上的汉高祖,再次觉得此人气量未免有些……不够恢弘。
他大秦,当以史为鉴,既要用人不疑,也要有足够的制衡手段,岂能一味效仿那等小家子气的手段?
刘邦:又拉踩我???我现在还在给你打工呢!风沙真大啊!
就在嬴政还在琢磨着“要是多几个彭越这样主动来投的人才该多好”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下一个“惊喜”已经在路上了。
只不过这一位,可不是自愿来的,是被硬生生“请”来的。
准确说,是被一纸诏书给“逼”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朝会聊完汉初那些人才之后,几个大臣私下里凑一块儿琢磨开了。
单靠韩王写封信过去,万一那张良收不到,或者收到了却装聋作哑怎么办?
总得有个万全之策。
不知是哪个机灵鬼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在《大秦日报》上刊登韩王写给张良的亲笔信!
他们觉得,张良既然有复国的心思,肯定天天盯着朝廷动向。报纸这东西,他绝对会看。
这一招可真是绝了。
当期的《大秦日报》第二版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刊登着韩王致张良的公开信。
“子房吾侄:见字如晤。
今大秦皇帝陛下求贤若渴,闻汝才名,特命寡人致书,邀汝赴咸阳一叙。大秦待贤士以诚,必不相负。望汝见信速往,勿使寡人为难。”
这封信写得客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字里行间的刀光剑影。
报纸一出,顿时在各地引起轩然大波。
茶馆里、市集上,人们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韩王亲自在报纸上喊张良去咸阳呢!”
“这张良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韩王在报上登信寻人?”
“这哪是寻人,分明是……嘿嘿,你懂的。”
“啧啧,这张良要是不去,韩王可就难做人了。”
此刻,正在下邳一带游历的张良,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份报纸。
他特意安排了人,每期报纸一出来就立刻给他送来,就是为了摸清秦庭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