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可以在大秦报纸或者制作一些图册,上面以浅显文字,配以图例,详述整地、播种、间苗、施肥、除虫、摘心打顶乃至采收留种之法,分发于各地农官及有意植棉之农户。”
璇玑忍不住插话道:“陛下,许博士说得太对了,咱们还可以在各地设立棉植苑,就请像许博士这样的农家专家常驻。这样既能手把手教农户种棉,又能及时解决种植难题,还能把各地的成功经验汇总起来,不断完善种植技术。”
这不就跟后世的技术推广站一个道理嘛,要是再搞个‘年度种棉能手’评选,由陛下亲自颁发个‘金锄头’奖,或者赐一面‘先进劳模’锦旗,那黔首的积极性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说不定还能带动一波农业技术革新呢!
嬴政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无论是许稷的踏实严谨,还是璇玑的举一反三,都让他对棉花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倒是总能给他惊喜。
“准!”
嬴政一锤定音,“许稷,朕命你全权负责棉花留种、育种及推广事宜。所需人手、钱粮,直接向治粟内史申调。编订《棉植法》之事,限你一年内完成初稿。各地棉植苑的设置,由丞相府与治粟内史议定章程,逐步推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希望的田野,语气沉凝而充满力量:“朕要看到的,是不出三年,关中风调雨顺之处,可见棉田连阡接陌,白絮如云;不出五年,我大秦北疆的士卒,皆能身着暖和的棉衣戍边,再不受朔风刺骨之苦!此乃利在千秋之功业,望尔等农家子弟,莫负朕望,莫负天下苍生之期盼!”
“臣等谨遵陛下之命,必竭尽全力,使我大秦棉业兴旺,遍植天下!”
许稷带着众农家弟子激动地跪拜领命,声音因充满使命感而微微颤抖。
几个年轻弟子眼眶都红了,他们这些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田舍郎,何曾想过有一天能肩负起如此重大的使命?
手中这小小的白色纤维,即将在他们和无数农人的努力下,真正扎根于大秦的土壤,焕发出改变时代的光与热。
“李斯。”嬴政沉声道。
“臣在。”李斯连忙躬身,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项新政要如何落实。作为法家代表,他向来重视实务,这棉花若真能推广开来,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更能在史书上留下他李斯辅佐之功。
嬴政:“此物,于军,可强我将士之体魄,使戍边士卒不再因严寒减员;于民,可暖天下黎庶之身躯,让百姓冬日不再瑟缩;于国,可开一道新的物产之源,甚至……未来或可成为一项重要的税赋物资。”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更深远的谋划:“其布匹或可像丝绸一样,行销西域诸国,换取良马、珍宝,还有其他良种。”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话:“陛下圣明,臣以为,棉花之利,尚不止于此。若能形成规模,还可设立官营织造,吸纳流民,稳定民生。”
嬴政满意地颔首,回头看向璇玑,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璇玑,你此次立下大功,赏赐肯定不能少的,你想要什么?”
赏罚分明才是驭下之道,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这次进献棉花之功实在不小。若是轻描淡写地揭过,岂不是寒了有功之人的心?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大秦国运的化身……
璇玑甜甜一笑:“我不敢求赏,只愿能继续参与此事,看着这棉花在我大秦生根发芽,让黔首冬日都能有棉衣穿,有棉被盖。”
其实璇玑是真不在乎赏赐,但嬴政不这么想,在他心里,这丫头既然与大秦国运相连,那就更不能亏待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璇玑没有灵气不能长大的问题。
虽说璇玑已经和大秦国运绑定,能护着她成长,但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寻找其他方法?
总之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