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在一旁得意地晃着脑袋:“那当然!这可是神仙配方,不过现在归咱们大秦啦。往后啊,咱们大秦的盐就是要比别处的都白都细,让那些六国贵族都馋得流口水。”
嬴环视众人,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用这新法子制盐。朕已经下旨,盐工的口粮按戍卒标准再加三成。做得好,另有赏赐。”
盐工们先是愣了片刻,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众人纷纷跪地叩首,有几个年轻盐工激动得连磕头的动作都乱了章法,差点一头栽进盐池里。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欢呼声在海风中飘荡,老盐工抹着眼泪喃喃自语:“老天爷啊,这是真要让我们这些苦命人过上好日子了……我那早逝的老伴要是能等到今天该多好……”
璇玑悄悄凑到嬴政耳边:“陛下,您看他们多高兴啊,等这盐场完全建好,说不定系统一高兴,又给咱们什么好东西呢!到时候咱们大秦要什么有什么,看谁还敢来招惹。”
嬴政望着重新忙碌起来的盐工,看着他们脸上久违的笑容,连那些常年被海风刻画的皱纹都彷佛舒展开来,心中暗暗点头。
这新式制盐法,看来确实是个好东西。
若是能在沿海各地推广,大秦的盐税怕是能翻上一番。
……
琅琊台附近的一处海湾,碧波万顷,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空气中的燥热一扫而空。
嬴政难得清闲,带着璇玑和一众近臣来到海边赏景。
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沙滩上,玄色衣摆早被浪花打湿了边,绣着的暗纹龙鳞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今日他特意未佩太一剑,连腰间玉带也换了寻常样式,乍看倒像是出游的士族公子。
可那挺直的脊背和扫视海面时锐利的眼神,到底藏不住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度。
“陛下您瞧,海鸥还会扎猛子呢!”
璇玑提着鹅黄裙摆在沙滩上雀跃,绣鞋陷进湿润的沙地,留下串串小巧的足迹。
她仰头追逐着掠过晴空的白羽,险些被个螺旋纹的彩贝绊倒,慌忙摆动双臂稳住身子时,珍珠簪子上的流苏晃得叮当响。
嬴政看着这丫头欢快的身影,见那抹鹅黄身影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向前半步,又及时止住,只是无奈的轻笑。
“小心些,若是摔了,太医令又要念叨了。上回你崴了脚,他可是在朕耳边絮叨了整整三日。”
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无且对璇玑格外喜欢,璇玑身体有一点不对劲就絮絮叨叨个不停,简直是比对他的身体还上心。有一回璇玑只是打了个喷嚏,夏无且就紧张兮兮地开了三副汤药,害得她见了太医就躲。
一群大臣跟在嬴政身后,也都放松了神色,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蒙毅哈哈大笑:“公主这活泼劲儿,倒让臣想起家中孩子,去年为了追只凤尾蝶,愣是从田埂扑进了水塘,回家时活像只泥猴儿。”
李斯捋着胡须加入打趣:“比起昨日非要学垂钓,结果被八爪海怪夹住手指,今日只是险些摔跤倒算进步。”
见璇玑鼓着腮帮瞪圆了眼,又补了句,“不过那八爪鱼晚间倒成了爆炒时鲜,陛下还夸庖厨手艺见长。说起来,公主倒是给大家添了不少新菜式。”
“都说了那是螃蟹!螃蟹!”
璇玑反问:“李大人分明认得,偏要说是海怪。莫不是昨日被那螃蟹夹了手指,今日故意报复?要不要我帮您问问那只螃蟹,为何独独对您的手指情有独钟?”
众人笑闹声惊得礁石上的白鹭扑棱棱飞走。
嬴政见臣子们这般放松,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
他远眺着海天相接处突然发问:“诸卿可知,这万千江河入海,为何独独海水咸涩难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