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在心里把那不靠谱的系统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这系统也是,这系统发奖励时倒是大方,怎么就不想着给她强化强化身子骨?
还有她一个剑灵,不会法术什么的这真的合理吗?
甚至连点防身的本事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天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方世界没有灵气,法术什么的真的施展不了……
璇玑:不听不听,这都是借口!
你就是小气!
就在这时,陈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陛下,晚膳已经备好了。”
嬴政看了眼还在那儿唉声叹气的璇玑,语气缓和了些:“一起用膳吧,今天特许你多吃两块新进的蜜饯。”
“真的?”
璇玑立刻把晨练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谢谢陛下!”
嬴政看着她欢快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丫头,真是好哄得很。
用膳时,嬴政状似无意地问起:“你说那个系统,下次什么时候会有动静?”
璇玑正忙着往嘴里塞蜜饯,含糊不清地说:“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既然这次是因为化解了危机才给的奖励,说不定以后多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它就会给更多奖励?”
这话倒是提醒了嬴政,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确实,之前就察觉到这系统与大秦国运息息相关……若是这样,那更要好生经营这江山社稷了。
正说着,璇玑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腮帮子皱起了小脸。
“怎么了?”嬴政关切地问。
“甜、甜到牙了……”璇玑苦着脸说,手里的蜜饯顿时不香了。
嬴政看着她这副又贪吃又怕疼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真是个活宝,有她在身边,这帝王之路倒是平添了不少乐趣。
数日后,琅琊海边。
咸腥的海风呼呼地往脸上扑,嬴政那驾玄色马车在盐场外的沙地里停稳,车帘一掀,他刚探出身,蒙毅就带着几个官员小跑着迎了上来。
蒙毅那身官袍下摆还沾上了白花花的盐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盐堆里打滚回来。
他躬身行礼,眼下一片青黑,眼睛却亮得吓人:“陛下,新式盐场已经有个模样了。按图纸建的阶梯盐池昨儿试过了,潮水进退都跟预计的一样准。”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苦着脸说:“臣在这儿盯了几天,都快被海风吹成咸肉干了。”
嬴政伸手掸了掸蒙毅官袍上的盐霜,眼里带着笑:“爱卿若真成了咸肉,倒是能省下一份俸禄,正好充入少府库中。”
他故意顿了顿,打量着蒙毅晒得黝黑的脸庞,“不过朕看你这成色,怕是还不够咸,还得再晒上几日。”
蒙毅哭笑不得:“陛下说笑了,臣要是再晒下去,怕是连夫人都认不出来了。”
这番话引得随行官员们忍俊不禁,连嬴政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嬴政抬眼望去,只见昔日原本荒芜的海滩上,如今整齐地排列着一层叠一层的盐田,犹如给海岸缀上片片银鳞。
阳光下,浅池里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几个盐工正在按照图纸调整水闸。
“走,近前瞧瞧。”
嬴政方迈步,忽见不远处聚着群衣衫褴褛的盐工,正怯怯朝御驾张望。
他脚步一顿,转向蒙毅:“把那些盐工也叫过来一起看,朕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至于吓成这样?”
蒙毅心里直嘀咕:您对自己的威严心里没数吗?上回在咸阳宫议事,有个大臣不过多说了一句,就被您瞪得腿软。
面上却恭敬道:“陛下天威凛凛,这些平民百姓难免惶恐。”
说着赶紧让人去传话。
不多时,几十个面黄肌瘦的盐工战战兢兢地挪过来行礼,一个个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走起路来同手同脚的。
“都起来吧。”
嬴政语气平和,“今日朕与你们一同看看这新式盐场。”
盐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