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躬身行礼,语气却坚定如铁:“老将军的好意晚辈明白,可边关历练,光在咸阳准备终究是纸上谈兵。
蒙恬将军镇守北疆多年,实战经验丰富,晚辈想着早日前去,正好能在实战中磨砺。”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炽热的光,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对建功立业的渴望:“至于苦寒……大秦的将士们能在边关戍守,我为什么不能?”
王翦凝视着他,良久,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啊……热血难凉,倒是让老夫想起年轻时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
老将军站起身,拍了拍将闾结实的肩膀:“既然公子心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多劝。
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是大秦公子,去留之事,终究要陛下点头。只要陛下同意,老夫自然乐见其成。”
他望向院中打闹的嬴奚和韩信,目光深远:“身为武将,最欣慰的莫过于看见后辈愿意去边关历练。大秦的疆土,终究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
将闾眼中顿时绽放出光彩:“多谢老将军!晚辈这就去求见阿父。”
“且慢。”
王翦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册。
“这个带上,是老夫这些年打仗的一些心得,包括如何应对匈奴骑兵,如何在天寒地冻中保持战力……或许对你有用。”
将闾郑重地接过,深深一揖:“老将军的教诲,将闾永远铭记在心。”
这时嬴奚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汗珠:“将闾兄长要去边关?带我去好不好?我也想去打匈奴!”
韩信默默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向往。
将闾揉了揉嬴奚的脑袋,笑得温和:“你还小,先在老将军这里好生学习,等你能在韩信手下走过十招,兄长就考虑带你去。”
去肯定是不能现在去的,以嬴奚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边关别说打仗,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到时候别说杀敌,别给蒙恬将军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啊?十招?”
嬴奚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扭头瞪了韩信一眼,“那你得让我五招。”
韩信面无表情:“三招。”
“四招!”
“两招。”
“好好好,三招就三招!”嬴奚急得直跺脚,那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
看着三个少年拌嘴,王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聆听的璇玑:“公主以为呢?将闾公子该不该现在就去边关?”
璇玑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老将军考虑得周全,但将闾公子说得也在理。有些经验,确实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学到。”
她想起历史上蒙恬北击匈奴的功绩,又补充道:“不过……若是能带些御寒的衣物和药品去,应该能少受些罪。北疆的冬天,听说能冻掉人的耳朵呢。”
将闾闻言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多谢璇玑关心,既然选择了去边关,就该不怕这些艰苦。再说了——”
他调皮地眨眨眼,“要是耳朵真冻掉了,回来你们岂不是认不出我了?”
璇玑:“那倒也不至于,少一只耳朵也不影响辨识度。不过你要是真少只耳朵回来,嬴奚怕是更要笑话你了。”
嬴奚: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没眼色的人???
将闾璇玑:是的!
将闾很快告辞离去,想必是急着进宫面见始皇。
嬴奚又缠着韩信比试去了,院子里重新响起木剑相交的啪啪声,还有嬴奚不服气的嚷嚷:“看我这招黑虎掏心。”
王翦望着将闾远去的背影,轻声道:“雏鹰总要离巢飞翔,希望这次历练,能让他真正成长起来。”
大秦的江山终究要交到下一代手中,如今能看到这些年轻人主动请缨、勇于担当,正是他们这些老将最欣慰的事。
璇玑站在老将军身旁,心中感慨万千。
那个在史书上记载结局并不美好的将闾,如今也要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