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84章 不够威风八面（第1页）

他偷偷拿眼环顾四周，果然，好几个同僚脸上都露出了相似的心照不宣、又有点尴尬的表情。

王绾心里顿时平衡了，还好，不是他一个人想多了。

而那边的廷尉李斯，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完整的红烧肉放入口中，那软糯的肉质与馥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想起当初听闻璇玑公主要养豚时，自己心中那点不以为然的嘀咕，此刻面对这极致美味，竟生出几分惭愧，恨不得将舌头也一并吞下去。

“廷尉，依你之见，此物如何？”嬴政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李斯慌忙咽下口中食物，定了定神，由衷赞道：“回陛下，臣以为，此肉色泽红亮润泽，犹如宝石生辉，口感软糯丰腴，好似明珠在口！若仍以‘豚’这等鄙称呼之，实乃唐突佳品。臣斗胆进言，该当命名为‘珍珠肉’，方显其珍贵不凡！”

璇玑：你们文臣可真会夸！

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诌，逗得满堂哄笑，连侍立在柱旁的宦者都忍不住以袖掩口，肩头微微耸动。

公子扶苏趁势起身，举杯敬酒：“阿父，儿臣此前在外，曾见民间所养猪只，多瘦小腥膻，难登大雅之堂。若能将皇庄此等饲养、烹制之术推行天下，让寻常百姓也能得此美味，强健体魄，必是利国利民之善举！”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殿狼吞虎咽、毫无平日风度的臣子，见老将军王翦正手忙脚乱地夹着一块粘稠油亮的排骨往嘴里塞，那满足的喟叹隔老远都能听见，不由失笑。

扬声道：“嗯，寡人已命人将饲养与新法烹制之术抄录成册。即日起，各郡县都要增设‘豚丞’一职，专司推广此事，务使我大秦子民，皆能享此口福！”

“噗——咳咳咳！”

正在对着一盘颤巍巍的大肘子发力的蒙毅，闻言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豚……豚丞？！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日后官署牌匾上，“马监”、“豚丞”并列的场景，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一口酒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满面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璇玑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对嬴政说：“陛下，您看蒙大人这反应，激动得都呛着了，怕是觉得‘豚丞’这官名……嗯，不够威风八面？”

嬴政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淡淡道：“哦？既然蒙爱卿对此事如此‘上心’，那这第一任豚丞，就让他先兼着吧。朕看，他挺合适。”

蒙毅在底下听得真切，顿时苦了脸，引得四周又是一阵低笑。有个年轻官员笑得太过，被酒水呛得连连咳嗽，反倒让蒙毅找到了台阶，顺手就把自己面前的水杯递了过去，板着脸找回场子：“年轻人，稳重点，慢些喝。”

那年轻官员接过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憋得更红了。整个大殿，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怪哉怪哉！”

王翦举着块肉左看右看，“同样是豚，这阉过的竟能肥美如斯？瞧瞧这肉纹，简直像雪花缀在里头，看着就馋人！”

邻座的冯去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意味深长地笑道：“王将军有所不知，那日璇玑公主解说，没阉的公豚整日里光想着追母猪，哪肯安心长肉？这一阉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尾扫过席间几位风流惯了的文臣，“就心无旁骛，专心长膘了。”

"噗——"

几个正在饮酒的官员差点喷出来，顿时满殿响起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几个老臣不自觉地调整了下坐姿，唯有武将们哄笑着互相打趣：“早该把营里那些闹腾的战马也阉了！”

嬴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朗声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好！既然诸位爱卿都觉着好——”

他转头对侍立身后的陈锦道，“明日再宰二十头，赐予今日未至的宗室，再取几十头犒赏北军。”

幸亏当初让农家试养时多留了个心眼，养了不少，否则今日还真不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