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真好奇扶苏会给她写什么,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封信呢!
她将信贴在胸口蹦跳了两下,才盘腿坐在厚厚的羌绒毡毯上,小心翼翼地拆开。
和给嬴政的那封措辞严谨地像奏报的信不同,扶苏写给璇玑的这封信明显随意多了,用词也简单,像在拉家常,显然是怕这小丫头看不懂。
“璇玑:见字如面!”
她摇头晃脑地念出声,两只小脚在毯子边缘欢快地晃荡。
“淮阴的柳絮飘得比咸阳还好看,就是总往鼻孔里钻,害得我一天要打十几个喷嚏……”
念到这儿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索性盘腿坐在毡毯上,把好几张信纸铺了满地,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读。
“跟你说个新鲜事,我前日在河边捡到一个人!
是个叫韩信的少年,虽然瘦得像根被风吹歪的竹子,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被一群孩子围着打,愣是不还手,还说‘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与市井小儿争长短’……”
读到“韩信”二字时,璇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抓起信纸就往嬴政跟前跑。
“陛下!陛下!扶苏他——”
嬴政皱眉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目光却落在她手里那叠厚厚的信纸上:“扶苏的信?给你写了这么多?”
“是呀是呀,整整五张呢!”
璇玑兴奋地指着其中一段,“您看这里,光是韩信的事情就写了两张纸呢!”
嬴政默默瞥了眼案角那封只写满一面的“阿父亲启”,又盯着璇玑怀里那摞信纸,忽然觉得今日的蜜水有些泛酸。
这竖子,跟谁都有说不完的话!
以前在宫里还好,好歹每日还会来禀报功课,如今倒好,一出宫就像撒手没。
多久了就来了一封信,还没给璇玑的一半内容多。
要不是有黑冰卫时常传递消息,他还以为人丢了呢!
嬴政轻咳一声,状似随意地问道:“他都写什么了?”
璇玑完全没察觉陛下语气里那点微妙的在意,兴高采烈地继续念道:“那孩子被群童围殴竟不还手,说是大丈夫当志在四方……”
念到一半她突然噎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