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板着脸敲敲桌面:“朕看你闲得发慌,给你找点正事做做。”
咳!
其实他就是见不得这丫头笑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非得给她找点不痛快。
璇玑多精啊,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真要为难自己。
立马向前蹭到御案前,拽着他玄色袖摆轻轻晃悠:“陛下~好陛下~阴嫚公主一早就在等我啦!今天就不画图了嘛!”
她故意踮脚凑近,“我保证回来就给陛下带礼物!”
嬴政挑眉:“上次你说带点心,结果半路就被某只馋猫啃得只剩渣子。、
“这次真不敢了!”
璇玑竖起三指,“要是再偷吃,就罚我……罚我两天不吃点心!”
“呵~”
嬴政轻笑,“朕要真不许你吃,你连一块点心都别想碰到。”
见他作势要去拿朱笔,璇玑急忙按住他手腕:“陛下您想啊,阴嫚公主难得邀我出游……”
嬴政终于忍不住轻笑:“去吧,不过申时前必须回宫。”
他忽然扯住她发带,“要是再像上次和高那样爬树——”
上月这丫头怂恿公子高当人梯,踩着人家肩膀去摘柿子。要不是暗卫眼疾手快,两个人都得摔个四脚朝天!
“我保证不带阴嫚爬树!”璇玑嬉笑着挣脱,蝴蝶似的飞出门去。
嬴政摇头对侍从吩咐:“让暗卫盯紧点,别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目光扫过案上剩的点心,突然道:“给各位公子公主都送一份,就说……是璇玑吃着好,特意留给他们尝的。”
已经跑到殿门口的璇玑突然探回脑袋:“陛下!您就不能说是您自己赏的吗?非要拿我当幌子!”
嬴政顺手抓起一块蜜饯作势要扔:“再啰嗦连这点心都收回!”
璇玑吐吐舌头,一溜烟跑没了影。
嬴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摇头:“这丫头……”
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璇玑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章台宫。绣鞋踩在玉阶上,哒哒哒地响。
刚冲出宫门,差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嬴阴嫚正带着两个侍女,等得脖子都长了。
“我的好璇玑,你可算出来了!”
阴嫚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好一早便去城里逛的,日头都上三竿了!”
璇玑喘着气,笑嘻嘻地凑近:“陛下揪着我不放,非要我画什么驰道图……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脱身。”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回头一瞧,竟是陛下身边的蒙闳。
这黑脸侍卫抱拳一礼,声如洪钟:“陛下有令,今日西市人多杂乱,命卑职护送两位公主。”
说着还递来一个雕花食盒,“庖厨新制的枣泥糕,陛下说……给公主路上垫垫肚子。”
阴嫚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璇玑,咬耳朵道:“瞧见没?阿父待你,比待我这亲女儿还上心。”
她没有酸,真的没有!
此刻章台宫内,嬴政批完一本奏折,抬头对暗卫道:“盯着点,她俩若再敢爬树,直接给寡人捆回来!”
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皱眉揉了揉鼻子,“准是那丫头又在背后编排寡人。”
璇玑要是听见,非得喊冤:这个锅又大又圆,她可背不动呀!
二人乘车先往城里的璇玑阁去。
还没到巷口,就看见一条长龙从铺子门前蜿蜒出来。伙计站在青石台阶上,扯着嗓子喊:“今日纸张限购三刀!后边的别挤,都有份儿!”
见璇玑来了,掌柜忙捧着账本迎上来:“主家您瞧,这纸卖得火爆,士子们都快抢破头了!”
排队人群里有个锦衣公子想往前蹭,蒙闳刚皱起眉头,旁边一位拄着枣木拐杖的老儒生就“咚”地敲了下青石板:“竖子无礼!没看见御笔亲题的‘守序’牌匾?陛下都讲究先来后到!”
那公子抬头,瞅见牌匾右下角刻着的小篆“政”字,脖子一缩,灰溜溜钻回队尾去了。
阴嫚用袖子掩着嘴笑:“还是阿父的墨宝镇得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