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璇玑真是太勇敢了!
简直胆大包天!居然一点都不怕阿父生气降罪!
但是她说的好像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们也好想学怎么办!!!?
以后他们是不是也能用这招?
璇玑: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璇玑浑然不觉自己成了勇敢的代名词,还在努力给嬴政画最后一块饼。
“等您活成百岁老寿星,后世史书肯定夸您不仅功盖三皇五帝,还圣体康泰,享国长久,德配天地,寿与天齐!”
“这评语,多好听啊!是不是比求仙问药实在多了?”
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试图用最诱人的话语坚定陛下“弃暗投明”的决心。
嬴政被她这番又是恐吓又是画饼、又是举例又是忽悠的连环组合拳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终是松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和或许自己都未察觉的让步:“罢了,便依你所言,暂且……不碰那些方术便是。”
至于这“暂且”之期是多久?是一日、一月、一年,还是永远?
或许,真的只有上天才能知道了。
若是璇玑能窥探到他此刻这模糊的承诺下的真实想法,怕是又要当场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这这这……你说说这个人!
咋就那么犟呢!
璇玑自觉暂时劝服了陛下,暗暗松了口气,觉得心累极了。
还好,陛下金口玉言,至少眼下是答应不搞长生那些花里胡哨又危险的操作了,总算是能稍微放心一点。
但她的小脑袋里立刻又敲响了警钟,不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是帝王的话,更要听其言、观其行!
必须得盯紧了!
不然哪天哪个不开眼的方士又跑来忽悠,陛下一个没忍住又偷偷磕药了可咋办?
哎,真是让人操碎了心的大人!
她默默握紧了小拳头,使命感油然而生。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内侍来报,几位心腹重臣已应召入宫,于章台宫等候陛见,商议要事。
嬴政正准备移驾,却感觉衣袂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低头一看,璇玑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带我一起去”的恳求。
“嗯?”嬴政微微挑眉,尾音拖得略长,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何事?”
“陛下~”璇玑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尾音,小心思昭然若揭。
“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急于证明自己,“我保证!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捣乱!我就……就在旁边乖乖听着,就像您的太阿剑一样,默默地陪着您,好不好?”
她努力寻找着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万一哪个坏心眼的方士混在大臣里,偷偷给陛下递小药丸怎么办?
万一陛下听着政事烦心了,又想不开去琢磨长生怎么办?
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关心则乱,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必须得亲眼盯着才安心!
嬴政看着她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他觉得这小家伙就是操心太过,明明他都已开口允诺,她却仍是疑神疑鬼,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黏在身边盯着才放心。
虽觉她有些杞人忧天,但这份过于旺盛的责任心和显而易见的关切,却奇异地并不令他厌烦。
还说什么像太阿剑一样陪着……打量他看不出她那点透明的小心思呢!
罢了!
他心下微哂,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东西,既然不放心,跟着便跟着吧。横竖也不占地方,更无需他费心看顾,她自个儿就能在一边寻个角落安生待着。
“准了。”他淡声道。
“谢陛下!”璇玑立刻笑逐颜开,亦步亦趋地跟上嬴政的步伐,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