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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影破千重暗墨分万窍明（第3页）

没什么好回避的。

没什么好排斥的。

陆十三忽然收了刀。

影刀顺势劈下，停在了他头顶三寸之处。

影子愣住了，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挡。

陆十三看着它，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以前我总觉得，杀伐是错的。现在我知道了，没有斩破黑暗的刀，就护不住想护的人。”

“回来吧。”

他伸出手。

影子站在原地，手中的影刀渐渐黯淡。

身上的暴戾之气，如同退潮般平复下去。

它缓缓抬起手，放在了陆十三的掌心。

下一秒，影子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顺着手臂融入体内。

轰——

陆十三浑身一震。

体内的劫煞之力瞬间暴涨，之前被刻意压制的、排斥的那部分力量，此刻彻底与自身融为一体。漆黑的煞气在经脉里奔腾呼啸，比之前浑厚数倍，却不再暴戾狂躁，反而带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

生灭平衡，杀伐与慈悲共存。

劫煞第三重，破。

陆十三睁开眼，眼中黑芒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影气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捉摸，反而变得清晰可辨。心念一动，指尖便升起一缕凝练如墨的煞气，收放自如。

“多谢前辈点醒。”他看向苏妄言，拱手行礼。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想通了。”苏妄言摆了摆手，笑着看向炽焰心，“怎么样，焰老魔，你还要跟自己打多久？”

炽焰心沉默不语。

他的影子还在不断嘶吼，句句戳在他的痛处。

万古的愧疚，万年的自责，像是一道枷锁，困了他太久。

可方才陆十三的话，苏妄言的话，还有元墟之前的模样，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当年七佛联手，本就不是他们两人能挡的。

元墟自愿守塔底，是为了保他一命，不是他的错。

他愧疚了万古，自责了万古，其实最该放下的，就是这份执念。

炽焰心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清明。

对面的影子还在咆哮：“你就是个废物！”

“我不是。”炽焰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我尽力了。以后，我会把元墟救出来。”

“你是我，我是你。但该往前走了。”

他抬手，一道白焰缓缓飘出。

这一次，火焰没有带着攻击性，反而温润柔和。

白焰落在影子身上，影子没有被灼伤，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回来吧。”炽焰心轻声道。

影子站了片刻，最终化作一道黑焰，融入了他的身体。

炽焰心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白焰之中隐隐泛出金红色的光。

万古心结一朝解开，他的力量，也恢复了数分。

场中只剩下南乸，还在苦苦支撑。

她的影子还在不断用族人的声音指责她，南乸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眼眶通红，却咬着牙不肯倒下。

陆十三想要上前帮忙，苏妄言拦住了他：“别去。这关得自己过，别人帮不了。”

陆十三顿了顿，点了点头。

南乸听着耳边的声声指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起了奶奶去世时的模样，想起了族人一个个倒下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孤零零守着第四塔外围的日子。

她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可下一秒，第四塔底的画面涌上心头。

元墟被钉在虚空，锁链穿骨，却依旧守着葬境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