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开,就谁都不认账。”
这不只是处理邪异的方法。
也像是在面对一个始终逃避责任的人。
外面的名字说:那些事是身体做的。
里面的身体说:那些决定是名字下的。
分成两半后,每一半都能声称自己无辜。
只有重新成为同一个人,周景生才不能再把罪责推开。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合?
老太太看向那只摔碎后又被周景生拼进身体的碗。
认户饭把他的名字与身体拆开。
那么最后一口饭,也许能重新把两者接回去。
可那口饭现在写着林川。
不能让周景生吃。
林川忽然想到第十二只碗中的黑饭已经被水冲散,可饭气仍附着在红色行李箱里。
只要把名字从饭里去掉,留下纯粹的最后一口,便可以让两个周景生共同认回自己。
老太太让提菜篮的女人从篮底找一把生米。
女人愣了一下。
她本来买菜回家,篮子角落里恰好漏进几粒米,是米袋破口留下的。
老太太挑出十二粒完整生米,摆在摔碎的碗片旁。
“旧饭认旧名。”
“新米没有吃过任何人。”
“用新米替掉旧饭里的名字。”
许清棠问:
“谁来喂?”
老太太看着她。
“不能是你。”
“你喂,他会把这当成夫妻重新同席。”
“必须由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儿童鞋。
周远没有身体。
可他有鞋。
鞋能走路,也能把东西从一处带到另一处。
林川用一张干净白纸托住十二粒米,放在儿童鞋前。
“周远。”
“把这口饭送给你爸爸。”
“不是让他回家。”
“是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体认回来。”
儿童鞋没有马上动。
灰色外套周景生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