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外套周景生看向儿童鞋,声音柔和下来。
“小远。”
“爸爸带你回家。”
鞋里的孩子没有回应。
瓷片周景生则蹲下来,伸出由碎瓷组成的手。
“过来。”
“我一直陪着你。”
儿童鞋轻轻后退。
这细小动作说明,周远害怕瓷片周景生。
许清棠看见后,眼神骤然冷了。
“你在里面对他做过什么?”
瓷片周景生没有回答。
灰色外套却说道:
“他需要名字。”
“孩子在里面待久了,名字也会被磨掉。”
“他拿别人的名字给小远吃。”
林川心里发寒。
红箱中的十二只碗,未必全是周景生自己吃下。
有些可能喂给了周远。
一个五岁孩子被困在没有白天的房间里,为了不消失,只能不断吃陌生人的名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儿童鞋能叫出林川。
第十二只碗或许本来就是为周远准备。
瓷片周景生猛地看向灰色外套。
“闭嘴!”
他一拳砸向饭桌。
桌上的碗全部跳起。
灰色外套胸口立刻凹陷一块,像被无形重拳击中。
两者虽然独立,却仍共享某些伤害。
名字受损,身体也会受损。
身体破裂,名字也会变淡。
老太太看出了关键。
“不能选谁是真的。”
“要让他们重新合起来。”
许清棠皱眉。
“合起来?”
“名字归身,身归名。”
老太太说道。
“只有完整的周景生,才能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现在一个把错推给身体,一个把错推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