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侧那双女式布鞋中,纸上写着“三零三乙”。
属于许清棠。
她的鞋仍在箱里。
可她现在已经拿回名字。
这意味着可以先用她的鞋做一次尝试。
林川将镜杆转向许清棠。
“你还记得自己当年从哪扇门进三零三吗?”
许清棠点头。
“正门。”
“不是内户。”
“结婚那天,我从楼梯口一直走到三零三,门上贴着红纸。”
“鞋尖当时朝哪里?”
“朝门里。”
林川说道:
“那现在应该反过来。”
“你不是要回去。”
“是要从那里出来。”
许清棠看懂了他的意思。
鞋尖不能朝原房间内部。
应朝楼梯口。
代表她离开户门,走向外面的世界。
可她不能直接触碰鞋。
她现在没有完整身体,碰到旧鞋可能会被重新拉回过去。
老太太把那面旧簸箕递给她。
簸箕是用来把东西从屋里扫出去的。
在民俗里,它认“出”,不认“进”。
许清棠用簸箕边缘,从侧面轻轻碰住自己的布鞋。
鞋子刚被碰到,周景生立即向前一步。
“清棠。”
“鞋转出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家。”
许清棠没有停。
“那里不是我的家。”
“是你替我决定的笼子。”
她用力一拨。
布鞋缓慢转向。
鞋尖从箱子深处,转向三零三门外。
就在转正的一瞬间,许清棠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一圈淡淡脚印。
从红色行李箱前开始。
经过三零五门口。
越过三零三门槛。
最后一直通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