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声真正要完成的,不只是让他补席。
而是让钥匙记住他的名字。
一旦钥匙记住“林川”,三零三内户将来无论藏到哪里,都能通过这把钥匙找到他。
老太太低声道:
“不能让钥匙留在他嘴里。”
“也不能用手拿。”
“拿钥匙的人,会变成下一任家主。”
所有人陷入僵局。
周景生却忽然笑了。
他嘴里的钥匙碰着牙齿,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你们总要有人拿。”
“家不能没有开门的人。”
说完,他猛地咳嗽。
那把小钥匙从嘴里飞了出来。
林川身旁的送达员突然伸手。
动作快得像早就在等。
可钥匙没有落进他掌心。
许清棠在最后一刻扯下自己一缕长发,凌空缠住钥匙齿口。
钥匙悬在半空。
既没有落地,也没有被人握住。
周景生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许清棠咬紧牙,手腕上的伤口不断往下滴血。
她用自己的头发吊住那把钥匙,一点点把它拖向红色行李箱外侧。
“当年你用我的名字锁门。”
“今天我用自己的名字,把钥匙拿回来。”
第十二枚铜钉啪的一声彻底弹出。
箱中第十二只碗失去固定,猛地翻倒。
一团发黑的米饭从碗里滚出。
饭团上写着林川的名字。
可名字还没完全成形,便被楼道地面的水迹冲散。
周景生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他的身体从箱中向外挤出更多。
胸口、腰腹、双腿,全都由碎碗和红纸拼接而成。
他不再依赖灰色外套。
真正的身体正在出来。
就在这时,那把被长发吊住的小钥匙忽然自己转动。
咔哒。
三零三衣柜后的内户门,没有人触碰,却在里面自动打开。
门后传来十二个女人同时吸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只穿着白袖子的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
她们没有抓周景生。
而是全部指向红色行李箱。
像在告诉众人:
周景生真正藏起来的,不是十二个名字。
而是十二具至今没人找到的尸体。